反正,譚玉看得出來:顧行歌其實還是很在乎白雪吟的想法的。一般來說,只要白雪吟提出甚麼意見,顧行歌都會採納。
甚至,作為姬圈中人的譚玉,看得出來:顧行歌對白雪吟應該有點意思。
只是沒人引導,她們還不懂這點意思意味著甚麼。
譚玉一直忙著吃喝玩樂,也沒時間和閒情指導她們開竅,便一直由著她們繼續“朋友之上、戀人未滿”。
但此刻,這份感情的空子還是可以鑽一下的。
果然,在譚玉的撒嬌攻勢下,向來疼愛她的白雪吟瞬間心軟。
白雪吟有些為難地望向顧行歌。
顧行歌接觸到她的眼神,也是很重視。
但是,主意卻很定:“這事沒法更改。盟主失蹤,少主必須出來主持大局。”
譚玉還想說甚麼,顧行歌又補充了一句:“我想,就算是盟主在此,也一定是這主意。”
一提到“盟主”,白雪吟就不再猶豫了。
作為譚青雲的終身死忠粉,對譚青雲的維護,是超乎尋常的。
譚青雲失蹤,自然該是譚玉繼承盟主之位。其他人,沒資格。
所以,白雪吟眼神堅定地勸譚玉:“少盟主,您就不要推辭了。放心,有我和行歌在,您一定可以輕鬆應付局面。”
“……”譚玉無語。
但還是有些想掙扎一下:“可是我娘只是失蹤,又不是過世。我們真的不再等等她嗎?”
顧行歌堅定搖頭:“我們已經等了一年了,盟主還是沒有再出現。而黑道各個教派已經逐漸死灰復燃。尤其是魔教,這一年來簡直是囂張至極!如果再沒有人出來主持大局,我白道岌岌可危!”
扶大廈之將傾,挽狂瀾於既倒。
原本就是身為盟主女兒的譚玉應該做的。
話說到這個程度,譚玉就知道逃不掉了。
得。
既然逃不掉,那就繼續發揮自己的特長——隨遇而安吧。
就這麼著,譚玉被推上了武林盟主之位。
武林盟主,說起來很威風。
當起來……更威風。
但,威風之下,卻是需要實力的。
盛名之下,無虛士。
唯有譚玉是個例外。
所以,踏上盟主寶座時,她還是很心虛的。
然而,臺下齊齊躬身的各大掌門卻都很震驚:新盟主果然與眾不同啊,也不知練的是甚麼功夫,居然連腳步都跟一般武林中人不一樣。
要知道,一般的武林中人,武功越高,腳步越穩。所以,有經驗的武林中人,只從腳步,便能判斷出對方武功的高低。
而這位新盟主,腳步虛浮,完全像一個不會武功的門外漢。
身為絕頂高手,卻讓人感覺像門外漢。
這是麻痺對手啊!
一般人哪有這功夫?想偽裝都偽裝不出來好麼!
所以啊,這位新盟主真厲害!不愧是上一屆傳奇盟主的傳人!
眾人這麼想著,互相對視一眼,最後齊齊jiāo換讚許:嗯,有這麼驚才絕豔的新盟主,咱們就放心啦。
走完武林盟主正式冊立流程,眾人就開始上奏正事。
“盟主,這一年來,黑道死灰復燃,漸成氣焰。尤其是魔教,更是囂張得無法無天。”武當掌門率先發言,“還請盟主定奪一策,打壓魔教的囂張氣焰。”
我打壓?
我拿啥打壓?
譚玉輕咳一聲,顧左右而言他地打著哈哈:“哦?囂張?魔教是怎麼囂張的?”
一說這個,武當掌門就更義憤填膺了:“那魔教現在已經囂張得不像話!他們向全江湖發出生死令,只要魔教所到之處,所有門派都要上前參拜,除了免費提供食宿酒水,還要供其差遣。”
這麼牛叉?
譚玉摸著下巴點頭:“那是挺囂張的。”
“不錯!”說到魔教的囂張,連峨眉派掌門都忍不住插嘴,“他們發的是魔教生死令,若有不從,便是滿門抄斬!剛開始有個別門派沒當回事,就直接被他們沒了門。現在,整個江湖都是談魔教色變,無不恨之入骨、懼之如魔!”
“這麼殘忍?”
譚玉啞然。
這真是太殘忍了。
滿門抄斬甚麼的,簡直是太血腥太喪盡天良。
“的確是殘忍至極!所以我等今日會聚於此,除了恭賀盟主新任大典,也是希望盟主能親自出手,給魔教一個教訓。”
丐幫幫主出列,做總結陳詞。
作為天下第一大幫的幫主,自然有資格做最後陳詞。
但譚玉卻被嚇了一跳。
啥意思?
讓我給魔教一個教訓?
“怎麼教訓?”
譚玉一時沒反應過來,條件反she發問。
“自然是像前盟主那樣,約戰魔教教主,然後打敗她,徹底滅了他們的威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