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紅的血跡。
跟chuáng單上的顏色一模一樣。
我擦!
原來這不是蕭凌的真是自己的!
譚玉真想刨個dòng鑽進去,然後光速遁走。
蕭凌此時的眼神,真是,難以形容。
譚玉此刻的腦子也在飛速旋轉。
轉了半天,終於開口:“那、那啥,可能、可能是你蹭到我身上的吧?”
蹭?
蹭到某個地方?
蕭凌看著譚玉褲子上側漏的痕跡:“你蹭一個我看看。”
“……”
譚玉低下頭去。
這個謊言當然是一戳就穿的。
兩人相對沉默。
最終,還是譚玉先開口,坦白:“事情,就是你想的那樣。我,跟你一樣,也是……女的。”
蕭凌震驚抬頭,望著譚玉。
譚玉輕咳一聲,揉了揉鼻子,重複:“那甚麼,對,事情就是你想的那樣。”
完了,又重複著補充一句:“我確實是個女的。”
一時間,兩人又是相對沉默。
四周,寂靜無聲。
唯有兩個人的心跳。
又是很久。
終於,還是譚玉來開啟這個死結。
她結結巴巴,卻不經意湊過來:“阿凌,以後,你想怎麼決定,我都隨你。但是,我真的不是故意騙你的。我跟皇上說過了,也反抗過這個聖旨。但沒辦法,皇命難違啊。”
好一個“皇命難違”,四個字,道盡心酸。
她當初是真的反抗過的。
不止反抗過,還拼命反抗過。而且是父女一起去反抗的。
但沒辦法啊,人家是皇上,非得下令啊。
“唉,我也不知道這皇上是怎麼回事,非得給我們兩個賜婚。”
譚玉也委屈。
她當初可是完全懵bī著就給賜了婚的。
怎麼回事?
蕭凌知道。
這場婚姻,原本就是她去跟皇上求的。
這次新chūn,皇上下旨,讓她回來探親過年。
但實際上,她哪裡還有親人啊?
她真正的親人,都死完了。
唯有幾個遠房的所謂“親人”,其實也根就沒感情,更不用說特地回來探望他們、跟他們過年了。
所以,這是一個yīn謀。
而且是一個明擺著的yīn謀。
皇上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接下來就看她怎麼辦。
蕭凌也不含糊,自然在第一時間便做了決定:
jiāo出兵權,還兵於朝。
而作為一個女子,最好的jiāo出兵權的方式,就是嫁人了。
一旦她嫁人,就要相夫教子。甚至,只要她嫁了人,就不再屬於蕭家人了。
古代男尊女卑,女子多是靠男子而活。
說白了,很多時候,就是男子的附庸。
等女子一旦嫁人,就跟孃家姓氏沒甚麼關係了。
尤其,自古還有一句話:“好女不穿嫁時衣”。
只要蕭凌嫁了人,就不再有資格統領蕭家軍了。
名不正言不順,只怕就算是蕭家軍中的軍士,都有不服氣的。
一個女子,還是一個外嫁了的女子,想要三軍心甘情願的聽話,太難了。
而想要三軍跟她一起謀反,扶持她當女皇,就更難了。
所以,只要蕭凌以女子身份嫁人,一切的功高蓋主就不存在了。
原本蕭凌還有些躊躇,因為她不知道自己該嫁給誰。
對於愛情,她從未來得及去幻想,因為一直在忙著保家衛國上陣殺敵。
但,真正事到臨頭,她就有些下不了決心了。
畢竟,選中的那個人,就是她這輩子的丈夫啊。
一生的枕邊人啊。
所以,她一直遲遲拿不定主意。
直到收到了譚玉遞過去的那封信。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
也知道自己該選誰了。
這才有了後來的賜婚。
第14章 我緊張
“唉,我都跟皇上說了,我是女的。可不知為何,他就是要賜婚啊!”
這個事情,譚玉仍舊是個委屈寶寶。
她是真的很委屈好嗎?
明明已經說了自己是女的,為啥皇上還是要賜婚啊?
蕭凌不說話了。
關於這一點,她可能還是知道原因。
那坑爹皇上,可能一開始就沒安好心吧。
他怕自己功高震主,便想著收回兵權。
而收回兵權最好的方式,就是讓自己曝光女兒身份,然後再嫁個人。
可即便如此,那個腹黑皇,還是不放心。
甚至,怕蕭凌將來再生個孩子繼承一切。
於是便gān脆裝聾作啞,唬弄著賜婚了她一個女扮男裝的丈夫。
這樣一來,蕭凌一輩子都不會有孩子了。
而且,因為是賜婚的關係,不管是蕭凌還是譚玉,都不敢擺脫,一輩子都得揹著這婚姻枷鎖。
說白了,就是要白白耗死你。
耗掉兩個無辜女子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