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想象她捏著小扇子去撲蝶嗎?
蕭凌感覺自己已經不只是要抽嘴角了,而是整個面部都要抽搐了。
她捂著臉,揉了揉。
這時候,譚夫人卻走了過來,莞爾微笑:“怎麼,凌兒,看她們玩,是不是很開心?想不想也一起加入?”
蕭凌兩眼空dòng無神:“開心。”
“那就趕緊加入一起玩吧!”
譚夫人愉快邀請。
她其實也很想給予蕭凌一些母親般的溫暖。
之前因為譚老太太偏心蕭凌,讓她有些醋意,多少有點抵制。
但自從對方救了自己,還讓自己的體質徹底好了起來,她便走出那個心結了。
既然走出心結,看問題的角度便不同了。
她現在看蕭凌,是怎麼看怎麼喜歡:既好看,又有能力,還是國公,嘖嘖,能娶到這樣的兒媳婦,簡直是上輩子積了德好麼!
甚至,對整個譚家來說,能娶蕭凌進門,都是祖墳上炸煙花啊!
同時,也對蕭凌多了些心疼:這孩子也是個可憐見的,聽說在戍守邊關的時候,因為一次失誤,她們一家都被敵軍滅門了。可憐哦,自小沒了爹孃長輩,沒人疼沒人愛的。後來又是女扮男裝上陣殺敵,刀裡去、劍裡來,歷經了多少生死風霜?
終究,她只是個女孩子啊。
想到她現在既然成了自己的兒媳婦,又沒有孃家人,自己這個唯一的名義上的“母親”,就應該好好疼疼她。
而且,譚夫人心裡隱隱還有層別的意思:如果她能跟蕭凌關係處好,那麼,說明她是沒問題的。既然她沒問題,那她跟譚老太太處不好,就說明是譚老太太的問題了!哼。
總之,不管是出於甚麼目的,譚夫人現在是極疼蕭凌的。
對於蕭凌各方面的情緒,她都很在意。
此時見蕭凌說看姐妹妯娌們撲蝶很開心,她便趕緊慫恿蕭凌加入了。
這孩子,平時太孤獨了,是應該跟姐妹妯娌們一起玩玩的。如此,才能多感知些家庭的溫暖。
譚夫人如此想著,以熱切的眼神望向蕭凌。
蕭凌被這熱切的眼神望得一滯。
她還真不怕別人敵視的目光,橫豎沒人打得過她。
敵視甚麼的,無所謂,一槍挑過去就行了。
所以,對於敵人,她思想向來簡潔明朗:不服憋著,不然一槍戳死你。
但是,對於這種善意的殷切切的目光,她卻是沒轍的。
尤其,這目光還屬於譚玉的母親。
她一時之間,竟不知如何是好。
“凌兒,快去呀。”
譚夫人還在和藹可親地催。
同時,眼裡的溫和善意更加明顯。
蕭凌很窒息。
她不想辜負這份善意。
但是她真的想象不出自己捏著小扇子去撲蝶的樣子。
一個大將軍,捏著小扇子,在花叢裡扭捏著一撲一撲,就為抓那幾只蝴蝶……這不純屬有病麼!
蕭凌覺得牙酸。
這事她真不能gān。
“凌兒,快去呀,你看,那邊好多蝴蝶。”
譚夫人還在殷殷切切。
而另一邊,那姐妹妯娌甚麼的,也在那招手:“弟妹,快來呀,這裡有好多蝴蝶!”
如此形勢之下——
蕭凌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情緒不要崩潰得太過明顯,仍是一副靜水無波的口氣:“你們想要抓這些蝴蝶?”
“是呀。”
撲得累死了的幾個姐妹擦擦額頭的微汗。
這蝴蝶可真難撲呢,到現在都沒逮著一隻。
“那簡單。”
蕭凌說著,隨手撈了一把樹葉。
那原本鬱鬱蔥蔥是樹枝,瞬間給她擼禿了。
只見她一抬手,無數樹葉向四面八方發she而去。
就在所有人都愣神的時候,那些樹葉無一例外,全擊中了紛飛的蝴蝶。
剛才還滿園紛飛的蝴蝶,瞬間全被擊倒在地,如雪花般集體飄落在地。
“……”
所有的人怔住。
啞然。
這、這是甚麼狀況?
所有人先是面面相覷,然後都是艱難望向蕭凌。
蕭凌一臉坦然:“全打下來了。它們還沒死透,你們想撿死的活的都行。”
說罷,轉身離開了。
她轉身的神情很鎮定。
只是離開的速度——飛快。
尼瑪,這尷尬的場面,她可不想再待下去了!
而她的身後,是無數面面相覷又面色艱難的人。
沒死透?
撿死的活的都行?
所以,她們不用撲蝶了麼?
也無蝶可撲啊。
至於她那話是甚麼意思?那這些落地的蝴蝶到底是死的還是活的呀?或者一半死的一半活的?
反正不管怎麼說,這些蝴蝶全給擊落,再飛不動了。不然也不會由著她們撿啊。
可憐的蝴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