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自從她這個正室生了兒子後,也就不再收新姨娘了,且老太太也一門心思只疼她生的這個嫡孫。
可以說,譚夫人在譚家,真的是十分滋潤了。
而且,這還是明面上的。
私底下,譚夫人絕對相信:在譚老爺心裡,對老婆才是真心疼愛的。對母親嘛,更多的是義務。
孝順母親,是應該的。
但老婆,是真的疼進心坎的。
這兩者,雖然在明面上旗鼓相當,但實際上,是有本質不同的。
也正因為知道如此,這麼多年,譚夫人才一直很安心。
但,作為佔情感優勢的那一方,自然是好的。
現在易地而處,自己成了婆婆,看著兒子跟兒媳甜甜蜜蜜親親熱熱,她還是有些失落的。
而且,不只是“有些”,是“很”失落。
只是,這種失落,不能為外人道。
但越是不能為外人道,越憋得鬱悶啊。
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當心肝寶貝一樣養了幾十年的兒子,憑甚麼跑去當了別人最親密的人?
好氣哦。
對於婆媳間的這份天敵關係,譚玉還是很懂的。
所以當下便笑嘻嘻:“娘,蕭凌買了東西孝敬您。”
我?
蕭凌有些愣。
譚玉卻搶先一步,擋在她身前,不讓譚夫人看到她的表情。
並同時掏出胭脂盒:“娘,你看,這是蕭凌特地給你挑的,說這個顏色特別適合你,高貴典雅有氣質,就是為您量身定造的!”
她這一番瞎chuī,讓身後的蕭凌目瞪口呆。
不過,因為有譚玉擋在中間,所以譚夫人看不到蕭凌的任何表情。
只是被譚玉給chuī得飄飄然。
便有些扭捏地撫了撫胭脂盒:“嗯。”
“來來,我跟您用上。”譚玉趕緊狗腿地上來獻寶。
說著,便用手指塗了些,親自給譚夫人上妝。
這譚夫人本就是個大美人,不然譚老爺不會對她一往情深。
只是她身子比較弱,所以平時多有一種西施病態美。
美則美矣,卻少些生命力。
現在這少女胭脂一上,整個人的氣色立刻顯好了。
整個人瞬間靈動了起來。
自然,顏值也提高了不少。
算是畫龍點睛,讓她整個人都有了神。
譚夫人顯然很是滿意,對著鏡子端詳了半天。
但,仍是未出口表態。
譚玉便又使出她的殺手鐧:“娘,這可是蕭凌單獨給您買的,沒我奶奶的份哦。”
譚夫人眉毛一挑。
瞬間,笑意完全綻開:“真的?”
“自然。蕭凌說啊,她的婆婆只有你一個。而且說,您年輕好看,用這胭脂最好看了。”
譚玉一面胡謅。
一面,還不忘回頭問蕭凌:“蕭凌,你說我娘美不美?”
美不美?
呃。
蕭凌怎麼可能說不美?
別說這譚夫人確實頗有姿色,即便如今年至中旬,也依然是徐娘半老、風韻猶存。
就算這譚夫人長得奇醜無比,也沒人會當她的面說她醜吧。
所以,蕭凌懵了一下,還是點頭:“美。”
“你看,我沒騙你吧?”
譚玉一副自己說的全是實話的樣子,對譚夫人攤手。
眼裡的真誠,自然還是比珍珠還真。
於是,譚夫人瞬間就紅了眼睛。
“兒啊。”某被忽悠的老孃,含著老母熱淚,過來拉著蕭凌的手,一口一個“兒啊肉”的疼,“好孩子,我只有譚玉一個孩子,你是我兒媳婦,以後我也當你是女兒了。來,娘有好東西要給你。”
說著,就自攜了蕭凌,去了內間。
譚玉瞬間失寵。
摸了摸鼻子,gān笑了一聲,也自覺跟了過去。
譚夫人也是摒退左右。
也是一臉神秘,翻箱倒櫃。
最後,也拿出個物件。
卻是一直晶瑩碧綠的玉鐲。
“好孩子,這玉鐲,珍貴無比,是我外祖傳給我娘,我娘再傳給我的。我這輩子沒福氣有個女兒,以後你就是我女兒了,這玉鐲啊,就給你了。”
說著,便拉過蕭凌的手,要給她戴上去。
蕭凌一愣,有些不好意思:“這,這可使不得。”
“你這孩子,這有甚麼使不得的?我只有譚玉一個孩子,你是他妻子,不傳給你,還能傳給誰?除非你看不起娘。”
“……”
蕭凌無語。
自己這是給賴上了麼?
她自然沒有看不起譚夫人。
所以這禮物,拒都沒法拒。
她是個直性子,平時接觸的也都是大老爺們,從來都是有一是一、有二是二,想接受就接受,想拒絕就拒絕。像今日這樣,拿“你不收就是看不起我”來堵她的,還從未見過。
好吧,別說軍隊裡那群糙老爺們不懂這些說話機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