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凌這下不敢亂動手了。
作為殺手,是絕頂謹慎的。
他們講究一擊必殺。
要麼不出手,要出手,勝率就必須是百分百。
但現在,顯然是達不到的。
不只達不到,很可能還連自己都要搭進去。
作為天下第一殺手,蕭凌可是不會輕易動手的。
於是,她將劍垂下,看著譚玉:“說吧,你到底是誰?為何要跟我作對?”
“跟你作對?”
譚玉懵。
“不是你想殺我嗎?你亮的劍。我可沒動手。”
“我問的不是這個。”
見對方裝傻,蕭凌更氣。
譚玉各種懵bī。
她完全不懂對方氣從何來。
也不懂對方這話裡的意思。
“不是,你能解釋清楚嗎?我到底怎麼跟你作對了?你指的是哪個啊?”
蕭凌冷哼:“你自己做的事自己明白。”
“我還真不明白。”
譚玉快瘋了。
“拜託,你能好好說麼?說具體點!”
蕭凌疑惑看著譚玉。
半晌,覺得譚玉也不似作偽。
這才認真反問:“你把我刺殺的人全給救了,到底是甚麼意思?”
“甚麼?”
譚玉迷糊。
“我救了你要殺的人?甚麼時候的事?”
“就是這些天!不是我要殺的人,而是我已經動手殺了的人。原本,他們都必死無疑。結果遇到你,他們全被救活了。”
“……”
譚玉這下終於聽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但——
她還是有些震驚:“你不會說,我救的那些人,都是你殺的吧?”
“自然!”
說到這個,蕭凌仍是氣不打一處來。
原來,自己都是一招斃命,毫無懸念。
所以,一招之後,她完全不用追看那人傷勢如何,直接轉身就走。
反正,對方掙扎不了多久,就會死了。
就算真的有人路過,也救不活這些人。
原本,這是鐵板釘釘的事。
誰知,江湖上出了個譚神醫,到處撿屍。還專撿蕭凌的刺殺物件。
這蕭凌作為天下第一殺手,從來對自己的刺殺技術極為得意。
一招之後看都懶得看,就直接走了。
這是作為天下第一殺手的自信,也是作為天下第一殺手的裝bī。
結果,因為有這譚玉,一下子甚麼都變了。
bī裝不成了。
任務也完不成了。
一下子,蕭凌的那些主顧,退錢的退錢,指責她不行的指責她不行。
可以說,是面子裡子都沒了。
這蕭凌,能不氣麼?
聽清楚了問題的始末,譚玉差點沒笑死。
好吧,誰讓你裝bī?
直接殺完再補一刀,等那人死透再離開,不就行了麼?
非得炫技,放一招就跑。
不出事才怪呢。
再說,你是殺手,是要賺錢的,又不是單純自我炫技的,那麼,等到目標死透,不是對客戶基本的負責麼?
當然,這些話她不敢說。
只敢呵呵解釋:“我也不知道是你要殺的人呀。誤會。純屬誤會。”
蕭凌眯了眯眼,有些不信。
譚玉只能呵呵再解釋:“你別這樣,你相信我。我真不是故意想跟你作對。就是純看到傷者想救人而已。醫者仁心你知道的。”
“那不叫傷者!那叫死人!”
某天下第一殺手感覺受到了莫大的侮rǔ。
從來沒有人,敢說她劍下的人是傷者。
天下第一殺手,一擊必殺!
從來不存在“傷者”這種說法好麼!
“好,好。不是傷者,不是傷者。”
譚玉出言安慰。
“是死人!”
天下第一殺手的尊嚴受到了莫大挑戰。
屈rǔ的第一殺手很有些傲嬌。
譚玉無語:“不是,他們後來都活蹦亂跳了,你不能qiáng迫說他們是死人呀。”
“……”
天下第一殺手咬唇。
“如果沒有你,他們早就已經是死人了!”
“……”
譚玉突然覺得自己好傻,真的。
還跟老婆爭甚麼對錯啊?但凡老婆說的,肯定都是對的呀!
所以,她趕緊改口:“對!死人!就算再活蹦亂跳,也是死人!”
但凡老婆說的,都是對的。
但這話聽在蕭凌耳裡,就跟諷刺差不多。
甚麼情況?
就算活蹦亂跳,也是死人?
這是嘲笑誰呢!
蕭凌冷哼一聲,提劍就要離開。
譚玉趕緊跟上:“哎,你別走啊。你別生氣呀,我真不知道為甚麼每次都遇到你殺的人。你聽我解釋啊喂……”
她是真不知道。
或許,這就是傳說中的緣份吧?
之前,因為在上個世界,跟蕭凌分開了,找起來麻煩。
譚玉這次穿越的時候就特地留了個心眼,一直祈禱自己這輩子跟蕭凌不要分開不要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