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藥?”
譚玉愣。
“你甚麼時候給了我解藥?”
“早拌在飯裡給你吃了!你個蠢豬!”
舒櫻一甩袖子,將滿桌的杯盞掃了一地。
然後,開始怒斥,無非是罵譚玉蠢豬蠢貨之類的。
譚玉如同經過一番狂風bào雨。
被chuī打得差點站立不穩。
好不容易,等舒櫻發洩完畢了,譚玉才抹掉滿臉的唾沫星子,啟程。
江湖,我來了!
只可惜,一年後,我還要回谷。
來見這勞什子師父,領那勞什子解藥。
唔。
不管怎麼說,總還有一年放飛的時間。
比天天拴在這好。
而且,起碼可以去找老婆了。
哼哼,惹急了我,找到老婆和那兩個拖油瓶後,我就直接穿越回去。
只是不知,這體內的毒,穿越到現代,還有沒有殘留?
一想這些,就滿腦子亂糟糟。
譚玉打了個哈欠,gān脆甚麼都不想了,耷拉著腦袋往前走。
去闖江湖。
說實話,她還真沒闖過江湖。
即便是以前經歷過江湖,也是作為武林盟主混日子的。
天天都有別人保護著。
而且都只是參加高階會晤。
完全沒單人匹馬出來真刀實槍歷練過啊。
說實話,譚玉覺得,就算是一個普通的三流武夫,都可能給自己帶來困擾。
雖然她能看清別人的潛意識動作,但她心虛啊。
完全沒有對敵經驗,見了敵人心虛得很。
心一虛,打起來就沒底氣。到時候出個錯被誤殺,也是有可能的。
況且,這武俠世界,還有內力啊暗器啊毒啊甚麼的。
就算能從潛意識動作看出內力和正面暗器的走向,能剛好避過,但背面發來的暗器和下的毒甚麼的,就完全無能為力了。
比如那舒櫻師父,不就不動聲色給自己下了毒麼?
甚麼時候下的毒,自己不知道。
甚麼時候給下了解藥,自己也不知道。
看來,江湖果然險惡啊。
懂那麼點潛意識,是完全不夠用的。
譚玉這麼想著,一路惴惴不安。
就這麼惴惴不安著,突然發現路上有個受傷的人。
她一呆:果然是江湖啊。這動不動就能撿屍的?
但上天有好生之德,又醫者仁心,譚玉看不下去。
環顧著左右無人,琢磨沒甚麼連帶風險,便上前察看了那人的傷勢。
那人傷得不輕。
但還好,譚玉能治。
所以,她三下五去二,把那人給救活了。
救活了之後,那人感激不盡,問她尊姓大名。
她便自報了家門:“在下譚玉。”
那人更是三拜九叩,跪謝譚玉。表示“青山不改,綠水長流。譚姑娘救命之恩,在下定然不忘!”
然後,就走了。
譚玉啞然。
頗有些失落。
你丫要想報恩,現在就給我丟下點銀子啊!或者武林秘籍啊甚麼。實在不行,請我吃頓飯也行啊。
就這麼走了?
然後給自己放這點空話,有甚麼用?
不過,她原本救人,也沒想著圖甚麼報答。
所以,小小失落一番,也就算了。
但走了一段,又看到一個半死不活的人在那掙扎。
譚玉無語:這江湖也太險惡了,走一段就能撿個屍、走一段撿個屍,也太嚇人了。
唉,沒辦法。
誰讓自己是好人呢。
反正一隻羊也是趕、兩隻羊也是放,既然已經救了一個了,那就再救一個唄。
打量著沒有危險,譚玉便又故技重施,去察看那人的傷勢。
這人中毒了。
而且中毒挺深的。
不過還好,譚玉剛好能治。
就這樣,譚玉又把這人給救了。
那人被救後,也跟第一個人一樣,丟下一段場面話,就走了。
無非也是“青山不改、綠水長流,救命之恩,他日必定相報”之類。
同樣,也讓譚玉留下了姓名。
看著病二號遠去的背影,譚玉耷拉著腦袋,深深嘆氣。
不是說江湖人最重義氣麼?那啥救命之恩以命相報啥的。怎麼一個個只會放空話呢?
譚玉耷拉著腦袋繼續往前走。
她感覺帶來的盤纏快花光了。
卻不料,又看到一個奄奄一息的傷者。
譚玉:“……”
於是,如法pào制。
病三號登場。
病三號痊癒。
病三號離開。
接著,又是一個迴圈——
病四號登場。
病四號痊癒。
病四號離開。
……
接著,是病五號。
病六號。
病七號。
……
病N號。
……
最後,譚玉都不記得自己到底救了多少人了。
唯獨記得自己兜裡的盤纏越來越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