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她已經不是創世主,這裡也不是洪荒。
按理,天雷是不會聽她的。
但奇怪的是,這天雷被她吼了一通後,猶豫徘徊了一番,最後,竟真的漸漸小了下來,然後,消失了。
天劫雷,就此消失。
——被譚玉指著鼻子一口一個“你丫的”之後。
這一幕,落在蕭凌眼中,自然是十分震驚的。
要知道,這位前輩,居然可以命令天雷啊!
這幾乎是不可能的。
聽父親說過,即便是整個華夏最厲害的修者譚玉靈尊,也只能以身相代,為小輩擋一擋天劫雷。
這已經是最高境界了。
不可能比這厲害了。
說實話,即便只是以身相代來護著晚輩,也已經是bug一樣的存在了。
因為,按照這個規則,如果哪個門派有像譚玉一樣厲害的人,便可以護著派中小輩度過一次又一次的天劫,讓更多人提升至更高的境界。對整個門派而言,簡直算是開掛好吧。
現在譚玉居然可以直接命令天劫雷,這就完全算逆天了。
目睹“逆天”行為的蕭凌,說不出話來。
半晌,見四周再沒有天劫雷了,譚玉才從蕭凌身上起來。
尼瑪,腰好酸!
這是平生第一次,譚玉想從蕭凌身上下來。唔。
看譚玉在那齜牙咧嘴捶著腰,蕭凌忍不住關切問:“前輩,您受傷了麼?”
前輩?
喊誰?
喊我?!
譚玉半晌才反應過來對方是喊自己。趕緊訂正:“不不,別叫我前輩。我可不是你前輩。我,我跟你是一掛的。”
輩分甚麼的,可千萬不能亂。
自己跟老婆,可不能變成晚輩後輩的關係。
蕭凌卻顯然不這麼認為:“前輩說笑了。你我修為有著天壤之別,又怎麼可以相提並論呢?”
哎?
譚玉無語。
甚麼情況?
這是要qiáng行前輩後輩的節奏?
這可不行!
於是,她想了想,以更誇張的表情齜牙咧嘴□□:“哎喲好酸好疼啊。你看我,被雷劈兩下,也就這副模樣了。其實跟你沒甚麼區別的。你就別叫我前輩了。我叫譚玉,你直接叫我‘譚玉’就行。或者叫‘阿玉’、‘玉玉’都可以。”
呃。
蕭凌不知該如何接話。
她雖然向來冷傲,頗有性格。但那是對自己的父親而言。
對於別的前輩,她還是很尊敬的。
——她又不傻,在這個qiáng者為尊的修□□,遇到前輩還不低調,可能活不了三天就被打死了。
咳!
所以,蕭凌對譚玉還是很願意尊重的。
尤其,對方還救了自己的性命。
可是,“尊重”,似乎也包括尊重對方的意思吧?
這就矛盾了。
若是尊重前輩,就應該尊稱人家為“前輩”。
可如果真的尊重對方的心意,就不該尊稱對方為“前輩”。
矛盾的蕭凌,有些呆。
看她如此神色,大概猜到了她的顧慮,譚玉眨巴眨巴眼,笑:“你也不用愁。要不這樣吧,咱們單論咱的,只做朋友,不存在甚麼前輩後輩。”
“朋友?”
蕭凌一愣。
這樣大咖的朋友,她可是第一次遇到。
倒不是說修□□沒朋友。而是,一般朋友都是在能量差不多的人之間的。
比如南海真人和蓬萊居士,都是同一個品級。
若是相差太大,是很難做朋友的。
因為,在修□□裡,從來就沒有理所應當的付出或獲得。所有的付出,都應有回報;而所有的獲得,也應有回饋。
這是修□□的鐵律。
所以,即便是朋友之間,也是要勢均力敵,才能互相饋贈。
比如,今天你幫我一次,明天我幫你一次。今天你送我一個甚麼,明天我又回贈你一個甚麼。
這種付出與回贈,是需要對等的。
等級差別太大,壓根不可能完成。
所以,蕭凌對自己跟譚玉的友情,沒有半點信心。
譚玉卻一副上趕著的樣子:“呵呵,那甚麼,道友,我覺得我們很有緣分。我真的很想做你的朋友,你願意麼?”
“……”
蕭凌不知如何反應。
呃。
緣分甚麼的……
“好啦好啦,緣分最大。”譚玉笑眯眯拉起蕭凌的手,“以後我們一起修煉,做一對修煉路上的伴侶,好不好?哎?對了,你頭髮怎麼亂了?好奇怪哦,也有點像我家裡那個南海真人的爆炸頭髮型。你們都很流行爆炸頭嗎?”
修煉路上的伴侶……這就是傳說中的“道侶”吧?
蕭凌正在感覺哪裡不對,卻又聽對方把話題引到了髮型上去。
爆炸頭?
她一愣:“甚麼爆炸頭?”
“就是你這個髮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