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凌皺眉。
這鬼哭láng嚎的，她是實在受不了。
譚玉也很無奈。
想了很久，才在蕭凌耳邊低語一番，定下計劃。
蕭凌雖有些擔心，卻仍是點了點頭。
“好了，你們別哭了。”
譚玉終於站出來發言。
譚家婆媳倆這才停下了哭喊，只拿衣角作勢揩著眼淚，望著譚玉。
譚玉一臉決然：“當年你們就是想賣了我去給別人做童養媳，我這才偷跑出來的，還差點死在外面。也就是天可憐見，被蕭凌救起來，才活了這十幾年。也算是夠本了。現在好不容易我過了十幾年安生日子，你們又要來bī我回去賣錢，我告訴你們，我不願！我就算是死，也不願被你們賣了去換錢！”
說著，衝向河邊。
在場的，除了譚家的人，還有其他各路看熱鬧的人。
包括好幾名村gān部。
這會子，見她說話決絕，又一個勁往河邊跑，終於有人反應過來：“不好，她要投河！”
村gān部趕緊喊：“攔住她！快！攔住她！千萬不能出人命啊！”
然而，晚了。
譚玉一個縱身躍，便跳進了河裡。
眾人大驚，趕緊進去救人。
尤其幾個村gān部，生怕出事，都紛紛跳進水裡，奮力想救人。
然而，他們哪裡還找得到譚玉的影子？
譚玉這時自然是已經進了空間。
連帶著自己的身體一起。
所以眾人哪裡撈得著？
大家將這河上上下下都遊遍了，愣是沒找著譚玉。
最後只能推測是被甚麼河裡的東西纏得沉底了，或者被水流沖走了。總之是找不到了。
不管是甚麼情況，有一點是可以推定：那就是譚玉肯定死了。
若是沒死，肯定已經找到了。
而長時間沒見到人，自然是凶多吉少。
這下子，眾人都嚇壞了。
他們也就是跟著來看個熱鬧，其實也沒甚麼惡意。現在見好好一個大姑娘就那麼死在自己面前，自然是又害怕又難受。
那幾個村gān部更是如此。
他們更冤。因為他們還不是來看熱鬧的，而是想著事情重大，想著跟來處理一下。結果，就這麼事出突然，讓人死在了自己眼皮底下。
瞬間，事情就大條了。
所有人都不知道如何是好。
最後，還是蕭凌冷冷開口：“都給我滾！”
所有人面面相覷。
然後，默默開溜。
譚家婆媳倆也從地上爬起來，飛快地溜走了。
很快，都作鳥shòu散。
一個都沒剩下。
確定所有的人都走光了，蕭凌這才全神貫注凝視著水面。
大約過了半個多小時，譚玉終於從空間裡出來，原地落入水中。
蕭凌第一時間反應過來，躍入水中，將譚玉撈出，再飛掠上岸。
兩人對視，都是無語。
最終，還是蕭凌先開口：“那現在應該怎麼辦呢？你就真的不要身份了？”
譚玉雖是神色凝重，卻十分堅決，點頭：“不錯。從此以後，這個世界的譚玉，就死了。以後，我就只住在空間裡，或者……你的家裡。”
說到這裡，她深深望著蕭凌。
這種事，可涉及一輩子。
這些年，她跟蕭凌雖然親密，卻更多的是如親人般相處。兩人可從未有過愛人般的表白與承諾。
現在譚玉這話，卻是要將那一層窗戶紙捅破了。
或者說，是要將感情指向另一個方向。
雖然覺得可能性很小很小，但譚玉還是有那麼一點害怕的。
畢竟，如果蕭凌拒絕她，就尷尬了。
而這層感情，卻必須要揭開。
蕭凌卻沒覺得有甚麼不妥。
在她的心裡，早就跟譚玉是一家人。
這會子聽說譚玉要麼住在空間、要麼住在自己家裡，並沒覺得有甚麼不對，反而認真點頭：“行。放心，我們很快會有自己的家。”
譚玉笑。
笑得很甜：“嗯。”
說是“很快”，但最起碼，還要四年。
因為蕭凌是要考大學的。
成人高考，是她改變命運的最佳機會。
甚至可以說是唯一的機會。
而因為身份的問題，譚玉在這個世界，也必須依附於蕭凌。
所以，蕭凌還真必須在這個世界擁有一方現世安穩。
好在兩人心態都好。
對於這些事，也從來都不急。
兩人都深信：一步一步，過好每一天，就會有美好的未來。
果然，蕭凌一路順利，考大學，大學畢業，分配工作。
而譚玉，則是一直住在自己的空間裡，等待著蕭凌的畢業。
當然，大學四年裡，她們每天都要見面。
反正，這大學裡也沒人知道譚玉這人是不是該存在，她就每天大喇喇在校園裡晃dàng，跟蕭凌一起玩兒一起自習，甚至一起花前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