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一刻,她實在不想再看到不正常的譚玉,只想早點帶她去看心理醫生。
不,不是早點,是立刻!
立刻去看心理醫生。
chūn曉把譚玉從chuáng上拖起來,催促她立刻去刷牙洗臉,然後去看心理醫生。
譚玉迷迷糊糊,洗臉刷牙完畢,最後才打了個哈欠,反應過來:“你不是吧,帶我去看心理醫生?我說我要去看心理醫生嗎?別逗了。”
chūn曉啞然。
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我們昨晚說好的。”
“甚麼時候說好的?我怎麼沒印象。”
譚玉又打了個哈欠,坐回沙發。
“你不是吧?不只腦子進水,連人品都差了。你現在開始說話不算數了!”
chūn曉氣憤。
譚玉倒是神色坦然:“你再好好想想,我真的‘說話’了麼?”
chūn曉再度啞然。
昨天,譚玉確實沒“說話”。
所以,客觀來說,也不存在“說話不算數”的問題。
想到這一層,chūn曉都氣笑了:“你現在甚麼意思?跟我玩文字遊戲啊?拜託,你沒讀過大學的。”
“……”
這下,輪到譚玉啞然。
唔,原主沒讀過大學麼?
不知道,是因為早早被星探挖走了,發現娛樂圈前景更好;還是因為客觀條件不允許?
如果是後者……
作為一個孤兒,對這種事最敏感,很容易有同理心。
更何況,她現在用的,本就是原主的身體。這種代入式感慨,就更qiáng了。
“你想甚麼呢?”chūn曉氣不打一處來,“你現在不想著好好做事,就想著挖空心思來折磨我是不是?我看你真的需要去看心理醫生。昨晚這事已經說定了,你不用再說了,人我已經約好了,我們馬上就過去!”
是完全不允許別人質疑的口氣。
譚玉無語了。
她真的很討厭這種qiáng勢的人。
因為,她很討厭被人控制。
qiáng勢的人,總是想著控制別人。這一點,真的很討厭。
不過,一時之間,她還真找不到甚麼理由去反駁chūn曉。
但是,她也不需要找藉口。
她本就對自己的人身擁有絕對所有權。
所以,她沒再爭論。因為關於自己人身的問題,不需要爭論。因為這本就跟別人沒任何關係。
“不用說了,這事跟你沒關係。我不會去看心理醫生,我覺得很好。”
“可是你現在根本不正常!你……”
chūn曉還在激烈地想再說下去,然而,譚玉直接打斷:“我是一個成年人。我相信,我有作為一個成年人應該有的權力。看不看心理醫生,應該是我自己做主。好了,這事情不用再說了。我要看電視了。你如果有事要忙,可以先走。”
這是直接下了逐客令了。
chūn曉在那裡僵住。
曾經的譚玉,從來沒有跟自己說過這樣的話。
說作為一個成年人該有的權力?
一個藝人,想要甚麼權力?
不是早就二十四小時都在演戲的麼?
在簽下契約的那一刻,作為藝人,就已經只是一個工具人了。做一切事,說一切話,都是為了給公司創收,也是給自己創收。
這沒甚麼好說的,圈內人都懂。
現在這個譚玉是瘋了麼?
居然跟自己說這些奇奇怪怪的話。
難道譚玉真的因為落水,腦子壞掉了?
chūn曉覺得是真的很有必要帶譚玉去看心理醫生。
不過,既然現在譚玉反彈激烈,那或許,當務之急不應該是qiáng迫她去看心理醫生,而是要讓她明白,自己該做的事。
“ok。”
chūn曉點點頭。
然後,坐了下來。
從隨身的包包裡,拿出一大份資料:“來,我們來看看,如果你再不做事,我們將面對的損失。”
“損失?”
譚玉愣。
“不錯。如果你再不做事,這些,這些,還有這些,都要索賠。”
一大疊檔案,丟在桌子上。
譚玉這下傻眼了。
索賠?
這個詞一聽都不是甚麼好詞啊。
而且,她以前也聽說過,娛樂圈裡的索賠,隨時可以讓你傾家dàng產的。
因為,所有的索賠,都是超過報酬的。
比如,你拍一份廣告,所得是兩百萬,那你毀約後,可能要賠償兩千萬。
這樣大的差距比,讓譚玉不敢再掉以輕心。
“甚麼意思?這些……都是甚麼意思?”
譚玉看不太懂這些檔案,也不想再一份份梳理這些檔案。她覺得自己現在急需一個課代表。
課代表,自然就是chūn曉。
而chūn曉,也不介意當這個課代表。
“好,我可以跟你解釋。這些檔案,都是早就簽好了的。如果你不履行合同,就會被告違約,到時候,違約金分分鐘賠到你傾家dàng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