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們要面子，自我催眠罷了。
但再怎麼催眠，心裡也是透亮的。
這是洪荒的基本生存自覺。
所以，譚門五徒恭恭敬敬對蕭凌行禮：“拜見師孃。”
其恭敬程度，比對譚玉還有過之而無不及。
好在譚玉並不介意。
不只不介意，她還挺高興。
對於老婆拉風，她是很與有榮焉的。
甚至，老婆比她qiáng，她覺得是一件很光榮的事。咳。
蕭凌對於譚門弟子的尊重，是很淡定的。
洪荒以qiáng為尊。即便不算自己“師孃”的身份，她也覺得自己受得起。
更何況，她本就是“師孃”啊。這身份不只讓她甜蜜，更讓她覺得理所當然。
所以，她只淡淡抬了抬手：“起來吧。”
“是。”
五人尊敬起身，站定。
然後眼神發光地盯著女媧后土。
雖然這些東西不能先選，看看也是激動的。
更何況，師父如此大度，對陌生的女媧和后土都如此捨得，想必，對自己徒弟更不會小氣吧。等她們挑剩，自己肯定多少還是能分一杯羹的。
至於，為甚麼作為親徒弟卻只能撿別人挑剩的？
五個人是這麼認為的：一定是自家師父人格偉大，才會對別人比對自己人好。嗯，應該是這樣的。
一定是這樣的！
不管別人信不信，反正他們是信的。
畢竟，在他們看來：這麼珍貴的先天至寶，成堆成堆的送人，除非這人是傻子，否則一定是極偉大的人。
他們哪裡知道:這譚玉，雖然不至於是“傻子”，卻也是真的不認識那些寶貝。更不知道那些東西到底有多貴重。
她是現代穿越過去的，而且是作者，自然看過無數關於洪荒的小說，甚至自己也寫過。
但，真正放在自己眼前，卻是不能清楚辨認的。
——就算覺得像，也不敢確定呀。畢竟，這些東西看起來都很普通，且是袖珍版，而且得來簡單。
譚玉真沒法把自己隨隨便便撿的這些東西，跟傳說中的那些先天至寶聯絡在一起。
雖然帝俊和太一都從這堆雜貨玩意裡淘到了驚天寶物，但譚玉覺得應該只是他們運氣好。
她就不信剩下的也樣樣是寶貝。
其實，剩下的還真樣樣是寶貝。
女媧早已挑得眼花繚亂。
不過，她心裡還是有後土的，關鍵時刻還知道禮讓后土先挑:“后土妹妹，你喜歡甚麼，先拿吧。”
喜歡甚麼？
后土翻來翻去打量，覺得都喜歡。
但，喜歡是一回事，能不能用卻是另一回事了。
后土是巫族，而巫族是沒有元神的。
因為這先天劣勢，巫族的人其實降伏不了甚麼先天至寶的。
因為法寶到了先天級別，都是有器靈的。
更何況，譚玉手裡的寶貝，可都是先天等級裡的至尊。
后土想收為己用，基本不可能。
后土原就不是個貪心的，對於駕馭不了的寶物，她gān不出bào殄天物這樣的事。
所以，她選了半天，最後莞爾一笑:“這裡面，只怕沒有我能用的東西。”
所有人都一愣。
尤其是那五個徒弟，更是驚掉了下巴。
這得是多敗家呀？
連這麼多寶物都不要。
女媧更是扯了扯后土衣角，示意:這時候你就別害羞謙讓了。
后土心有靈犀，卻是微笑著搖了搖頭。
不是害羞，也不是謙讓，而是她確實要來也沒用啊。
這麼好的東西，人家願意給出來讓你挑，自然不該被làng費。
譚玉有些尷尬了。
心裡也挺難受的。
她原本想給后土點寶貝，算是對后土將來大犧牲的一種補償與致敬。
如今見后土這麼說，就以為這堆東西里確實沒甚麼好東西。有些不好意思。期期艾艾道:“唔，你再看看，有沒有甚麼喜歡的小玩意？就算不能用，拿回去玩也可以啊。”
這麼珍貴的東西，拿去玩？
后土自然做不出來。
但她也看出了譚玉的不好意思，知道對方很想彌補自己點甚麼。
便也不好甚麼都不要。她乖巧地又重新挑了挑，最後，眼睛一亮，撿出一顆水晶一樣的珠子。
這珠子裡似乎灌滿了水。
甚至，摸起來還軟軟的。
可分明，裡面閃爍著水晶一樣五光十色的光芒。
“這是……”
后土捻在手裡，很好奇。
大家也都看向譚玉，都不清楚這是個甚麼東西。
但三清看得出來:這是寶貝！很qiáng大的寶貝。裡面帶著很多緣分。甚至，都超越了聖緣。
不過，他們並沒有試圖打這珠子的主意。
因為，他們看得出來:這玩意，是跟后土有緣的。而且是很有緣很有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