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誰能不眼饞?
別人眼不眼饞,譚玉可以不在乎。但女媧和后土眼饞了齊齊來拜,卻是她受不起的。
雖然女媧和后土只是普通行禮,卻也嚇得譚玉不輕。
“兩位太客氣了,在下受不起,受不起。”
譚玉一邊唸叨,一邊gān脆地跪了下去。
還是一跪到底的方式,屁股撅得老高。
女媧和后土當然也覺得受不起,趕緊也要回禮。
譚玉趕緊轉移話題:“啊,對了,你們喜歡甚麼樣的寶貝?”
這話一問出,果然女媧和后土就再沒有磕頭回禮的心思了。
兩人的注意力立刻轉移到寶貝上。
尤其是后土,很驚喜:“我……我也有份?”
她原本只是幫著女媧拜的。
真沒想到自己也會有份。
她是個規矩本分的人,並不貪心。
在她看來,三清和準提接引是譚玉的徒弟,分點師父的法寶是應該的。
正因為如此,在路上遇到了三清和準提接引,她們也沒介意領著同行。畢竟,譚玉的徒弟們,對譚玉而言,也不是外人。
至於女媧,雖然最終無緣做譚玉的徒弟,但答應幫譚玉補天,還早早許諾了報酬。
所以,就算收下一兩件法寶,也在情理之間。
是的,一“兩”件。
一件也可。兩件……也可。
咳。
是的,后土雖然規矩本分,卻是在遇到女媧之前,只針對自己。
第74章 哭唧唧
而對於女媧的事……咩,后土覺得,女媧姐姐那麼美好,就算是得到天上地下任何厚待,都是應該的。
毫無原則的后土,早就為女媧暗暗盤算了多拿件寶物。
反倒是沒考慮到自己。
這會子突然被譚玉點名,真是大喜過望了。
要知道,像譚玉這樣的咖位——三清和準提接引的師父,說話可是向來算數的啊。
她既說了要給,那肯定是要給的。
於是,后土歡喜拜謝:“多謝道師!”
譚玉嚇一跳,趕緊把對方扶起,一邊撅起屁股磕了個頭回禮,一邊極端謙遜唸叨:“使不得,使不得。以您的功德,隨隨便便得件寶貝,也是應該的。”
這話倒是說得后土一愣。
功德?
她怎麼不知道自己有甚麼功德。
她有功德嗎?
見后土一臉迷茫,譚玉嘆了口氣:“我說的話,你將來自然會懂的。放心,任何寶物,你都受得起。”
一想到后土將來的命運,多愁善感的譚玉又悲從中來了。
習慣性一吸鼻子,習慣性掏出手帕一拭眼角。
這眼淚,就“嘩啦啦”掉下來了。
眼淚越掉越多。
人也越哭越傷心。
那淚水,就跟不要錢似的,一個勁流啊流。
而譚玉臉上的表情,更是十分哀慼。
活像……死了媽似的。
眾人很有些尷尬,不知道譚玉這麼慘兮兮哭個甚麼勁。
唯有女媧心頭覺得不妥。
她關心后土,所以對與后土有關的一切,都很關心。
見譚玉看著后土哭得那麼慘,心裡一沉。
尤其,譚玉還口口聲聲語帶玄機,又說后土有大功德,又說后土將來會懂……怎麼聽,都不簡單啊。
一想到后土將來可能不祥,女媧的心便提了起來。
連聲音都有些緊:“道師,后土妹妹將來是不是會遇到甚麼難處?請道師明示。”
譚玉哭得抽抽搭搭,拿手帕擰了一下鼻子,吸了吸,緩緩道:“天機……不可洩露……啊嗚嗚……”
這又哭上了。
大家皆是傻眼。
這時,一直在旁邊忍著的鳳皇,終於沒憋住,開口:“你們不用擔心,她經常這樣,習慣就好了。”
經常這樣號啕大哭?
眾人面面相覷:果然不是一般人啊,連日常愛好都跟大家不一樣。大約,高人就是這樣吧?
甚至,向來愛多想的準提接引,還忍不住琢磨:師父每日這般哭嚎,莫非有甚麼深意?甚至,這其實是提升修為的一種方式?
而這一琢磨,也讓兩人分別悟出了日後的佛家兩大傳世秘技。
一個是大悲苦禪。
一個是佛門獅子吼。
前者是修煉心性,取其“哭”意。
而後者則有叱吒邪魔之效,取其“嚎”意。
咳。
若是譚玉知道其中因由,一定會忍不住誇他們一句“小機靈鬼”。
三清倒是沒這份“機靈”心思。
他們三人齊心可知過去、現在與未來。即便這時候沒有成聖,不能完全發揮效果,卻也算有所小成。
雖然譚玉不是他們能窺測機緣的,但后土的未來他們還是多少能看出一些的。
以他們目前的修為,三人合力之下,已經能依稀預見后土他日隕落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