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切地說,不是看不透,而是幾乎一點都看不出來。
這對於三清來說,是幾乎不可能的。
所謂“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而“一氣化三清”中的“三清”,指的就是上清、玉清、太清,分別代表著三個時期,也就是過去、現在和未來。
說誇張一點,就是隻要他們三人的潛能完全開發,天上地下的過去、現在和未來,無不在他們掌握。
即便是現在,他們的神通還沒到極限,卻還是能隱隱看出一些玄機的。
偏偏,這譚玉是他們看不出半點玄機的人。
也就是說,這人完全沒有軌跡可循。
這太可怕了。
這樣的人,是甚麼樣的身份都有可能吧。
三清都是老油子,深知洪荒生存之道。
對於完全看不出半點軌跡的“意外之人”,他們是絕對不會輕舉妄動去得罪的。
所以,這堆寶物qiáng搶是不可能的。
但是,看著那滿地的絕世至寶,想放棄也是絕對不可能的!
尤其,三人還感知到,這裡面有與他三人有緣的東西。
“道師,我們瞧著這裡面有與我們有緣的東西呢。”
三清清了清嗓子,正待說這句話,卻冷不防,被旁邊的準提和接引搶先說了。
三清的目光齊齊she向準提與接引,眼裡透著明顯的“真想掐死你”情緒。
這對西方二坑實在太不要臉了!居然搶他們的臺詞!
而且,三清敢肯定:這兩貨壓根看不出這些寶物的前塵後世因緣!他們就是純粹想佔便宜好麼!
偏偏,他們把話已經搶先說了,自己再說,反而顯得是鸚鵡學舌、動機不純。
三清氣啊。
其實譚玉仍是覺得準提和接引是純粹想佔便宜。
他們說不說這句話都一樣。
主要是這兩貨在洪荒流小說中的名聲實在太差,所有人都知道他們是兩個貪婪套路貨。
經常套路別人。
看到資質好的人或者等級高的寶貝,就祭出一句“與我有緣”,然後收歸己有。
“與我有緣”甚麼的,已經和申公豹的“道友請留步”一樣,成為了準提接引的代表金句。
同時,也見證著他們的二皮臉。
譚玉自然不想慣著這兩貪心的二皮臉。
關鍵她自己也是個摳貨啊。
所以,趕緊捂住自己的寶貝堆,口中念著:“無緣,無緣。我這寶貝,緣淺得很,除了我,誰也不認識。”
她這一句話說出來,三清就隱隱感覺到有甚麼變化。
三人微微對視一眼,便覺對方也是神色有異。
三人本身一氣所化,心有靈犀。
這會子同時感應到對方的疑惑,於是一齊閉上眼,集合三人之意念,推算因果。
關於譚玉,仍推算不出一星半點。
但關於寶物的因果緣,卻能推斷出一二。
而他們推斷出的“一二”,卻足以讓他們集體心驚。
因為——
那幾樣與他們的緣分,竟斷了!
三人僵住了。
甚麼情況?
天定的因緣,居然還能莫名自己消失了?
這不可能啊!
三人面面相覷,怎麼想也想不通。
他們哪裡知道,這一切都源於譚玉這烏鴉嘴。
既然譚玉都說了,這堆寶貝“無緣”,只認得她自己,那自然就與一切其他人無緣唄。
莫名被斬斷“緣”的三清,一面欲哭無淚,一面心驚害怕。
要知道,這幾樣寶貝於他們成聖意義重大,也應是他們終身相伴的法寶啊。
現在這寶貝與他們斷了緣,那成聖的機緣還在不在呢?
他們慌了。
若是成不了聖,那將來在聖人之下終是螻蟻啊!
三清本就是盤古元神所化,命中就帶著成聖機緣。可說是真正的天之驕子。
現在要他們接受自己可能成不了聖的事實,也未免太qiáng人所難。
除了聖人,皆是螻蟻。
除了聖人,皆是螻蟻。
除了聖人,皆是螻蟻。
……
三人腦中“嗡嗡”,反覆想著這句話。
驕傲了一輩子,如果將來要在聖人之下仰人鼻息,還得經歷天人五衰而死,那得多慘啊。
心態都要失衡了好麼。
一想到將來可能要經歷的慘樣,習慣了當最qiáng者的三清就不淡定了。
這確實沒法淡定,就好比從小考第一的學優生,一路考上北清,結果畢業卻發現只能找最便宜最辛苦又最不需要技術含量還被人瞧不起的工作。
從雲端跌到泥下。
而三清的失落,比那個學優生還深一千一萬倍。
因為他們原本是全天下第一啊!而且不只是體現在某一個方面,而是絕對的qiáng。
只要他們成聖,更是碾壓一切、不死不滅。抬手便可將洪荒任何一個生靈化為灰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