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藏不了甚麼寶貝吧。
“這……這滿山崖不都是寶麼！”
鴻鈞氣炸了，指著這漫山遍野的仙花仙草仙果，幾乎是質問的口氣。
然而，譚玉是實在看不出那些花花草草有甚麼特別。
這還真不能怪她。
她是見過了混沌初開時期萬物始祖的人。
包括花花草草類。
當初她行走洪荒，可是博愛得很。但凡是看起來不錯的東西，她都收為己有了。
其中，也包括花花草草類。
比如混沌青蓮，就是這樣的存在。
所以，現在被鴻鈞視若寶貝的這些奇花異草，在譚玉眼裡，跟普通野花雜草沒甚麼區別。
看譚玉那一臉不屑，鴻鈞差點沒氣死。
這漫山遍野的寶貝啊！有些在洪荒大地幾乎已經絕跡了啊！憑甚麼眼前這貨一副完全看不上眼的樣子？！
然而，這氣急敗壞的模樣，被譚玉理解為小氣與肉疼——
嗯，這鴻鈞也忒小氣了，才喝了他一點瓊漿，就肉疼成這個樣子。居然拿野花野草來唬弄自己。
所以，她忍不住勸：“鴻鈞道友啊，你也看開些，別把寶貝藏得太深了，要學會分享，分享懂嗎？”
鴻鈞啞然。
譚玉眼珠“骨碌碌”一轉，繼續解釋著勸：“分享可以結緣，你知道吧？你說你現在都已經是聖人了，還有甚麼可怕的？留著這麼多寶貝gān嗎？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
“……！！！”
鴻鈞震怒望著她。
你丫這是咒自己呢？！
譚玉卻摸了摸自己下巴，沒覺得有甚麼不妥。
對於鴻鈞的未來，譚玉還是基本清楚：鴻鈞成聖之後並沒有在洪荒永久行走，而是犧牲自己，化身合道。
他是永生了，與道同在。但，這種“永生”，在譚玉看來，跟死了差不多。
因為再沒有了人間喜怒哀樂。
甚至，已經不再算是一個生靈。
她知道，鴻鈞卻不知道啊。
不管是誰，縱有千算萬算，也獨獨算不了自己啊。
就連譚玉都算不出自己的身份，更不用說鴻鈞了。
對於自己將來化身合道的命運，鴻鈞還真不知道。
目前，他還只知道自己是聖人，不死不滅。
既然自己已經是聖人之軀、不死不滅，那這丫頭說這種話，可不是咒自己麼？
兩人就這樣各懷心思，一個憤怒，一個茫然。
偏偏茫然的那個還死不悔改，眨巴眨巴眼，就又來勸那憤怒的：“你不要這麼小氣嘛，我說真的，這些寶貝你將來……嗯將來那啥了，也用不到，還不如gān脆拿來送人呢。這樣將來還能多出幾個聖人，也算是你的功德嘛。大家成聖後也會都記得你的好處。哇，能讓聖人記你的恩，那可是天大的緣份呢！”
她嘴裡兀自碎碎念，半真心半忽悠。
那鴻鈞只覺得耳朵“嗡嗡”，腦袋被吵得一個頭兩個大。
漸漸，腦子也不清楚了：“我沒說不捨得把寶貝分人啊……”
“你願意分寶？！”
譚玉驚喜萬分。
瞬間來了十二萬分jīng神，追問確認。
“當然。”
鴻鈞傲然。
作為傳說中在分寶崖將自家寶貝分人的人，他還真不是個小氣的。
再說，譚玉雖然各種胡說八道，但有句話是對的：將寶貝分出去，也就結了善緣。
甚至，據他的推測——在自己之後，這洪荒還會再出六個聖人呢。
而這六個聖人，似乎與他還頗有緣份。
若是將寶貝分給那幾個聖人，在他們成聖之前甚至可能將他們收為徒弟。到時候，自己可就是聖人之師了。
聖人之師啊！
鴻鈞覺得，這殊榮的確值得自己割愛分寶。
反正，這些寶貝，漫山遍野都是。
顯然，他誤會了譚玉口中“寶貝”的含義。
而譚玉也同樣誤會了鴻鈞口中“寶貝”的含義。
於是，兩人終於達成一致，雙雙心滿意足。
只是，貪得無厭的某人，忍不住現場就兌現：“好啊好啊！你現在就分給我吧！”
鴻鈞無語。
他才不要分給譚玉！
他早就已經算好了，自己的寶貝是要收買未來的聖人的。
——雖然，他並不稀罕這些聖人如何報恩。但，如果能為聖人之師，還是很有面兒的。
聖人不死不滅，本就沒甚麼生死憂慮。所在乎的，唯有一個面子。
所以，對於這個“聖人之師”的殊榮，鴻鈞還是很眼饞的。
更何況，聖人也分等級。
最低端的聖人，與洪荒同在，洪荒不滅，聖人不死。
更高階一點的，就到了混沌級，混沌不滅，聖人不死。
最最高階的，是鴻蒙級，鴻蒙不滅，聖人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