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世下來,平時不覺得,細一琢磨,卻發現早已對武學根源瞭然於胸。
她現在不懂的甚麼類似於獨孤九劍之類的具體招式,卻能看透一個人所有的動作。
說人話,就是:你還沒出手呢,她就知道你要怎麼出手了。
這是恐怖的。
誰都知道,料敵於先,是最厲害的。
——這無論在哪一塊,都一樣。
武學一道也一樣。
能跟著蕭凌公主的密使,自然武功高qiáng。
不然不會隨意跟進跟出卻不被人發現。
這樣qiáng的輕功和摒棄本事,都是需要極大內力修為的。
不是譚玉所能敵。
也正因為如此,譚玉也沒法把她找出來。
但只要能找出來,譚玉卻是有辦法能拿下她的。
那人的確是高手。
如果碰到的是別人,只怕就算千軍萬馬,都不是她對手。
但可惜,她遇到的是譚玉。
譚玉可以說並不會武功。
但又可以說是天下第一的高手。
因為她並沒有修習內力。
但,卻往往能料敵於先,把對方的動作猜得明明白白。
只要別人一動,她就能早一步制住對方的動作。
不早不晚,剛好制住對方。
那密使掙扎了半天,被譚玉製得沒了脾氣。
打到後來,她已經快哭了:“你,你是誰?”
她還真不知道天下居然有這般高手!
譚玉笑眯眯:“我是駙馬呀。”
這話倒是沒說錯。
但那密使只想呸她一臉:“我自然知道你是駙馬。我是問,你到底是何方神聖?一身功夫師出何門?”
譚玉仍舊笑眯眯:“我是新科狀元。師出嘛……算師出孔孟吧。聖賢書嘛,你懂的。”
那密使仍舊像啐人:“你這話說的,等同放屁!你明知道我問的是甚麼意思!”
譚玉嘖嘖:“長這麼漂亮,居然是個說粗話的。”
這密使還真是個美人。
只是,一臉的潑辣。
倒是有些搞笑的違和。
蕭凌公主此時坐了起來:“呸!你個痰盂!胡說八道些甚麼呢?!”
痰盂?
譚玉無語。
呃。
好吧,自己這是得了一外號?
只是,猜到對方是因為吃醋,便內心甜絲絲了。
不管怎麼說,只有在乎自己才會吃醋。
兩人這麼一心意互通,譚玉便笑了:“我哪裡胡說?這姑娘雖然跟公主比起來,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但,她在地上也算好看的了。”
“地下?”
蕭凌公主挑了挑眉,神色瞬間好看起來。
唔,一個天上一個地下甚麼的,聽起來十分舒心呢。
譚玉偷笑。
繼續:“對啊,公主是天上唯一的仙女。但地上,這女子也算長得周正的了。”
這話越說越舒心。
蕭凌公主終於微微笑了笑,不再說話。
那被制住的密使冷哼一聲,氣呼呼不說話。
她沒甚麼好說的。
人家公主駙馬伕妻倆秀恩愛撒狗糧,她還能說啥?
誰讓她只是個小密使呢?
註定就是為皇家賣命的。
見她氣鼓鼓,譚玉這才又轉頭對她:“好了,你也別鬧。我們做個買賣怎麼樣?”
“做個買賣?”
密使抬頭。
“嗯。只要你效忠於我和公主,等大事得成,我就放你自由,而且,告訴你我這功夫的由來,甚至可以教你我這功夫,好不好?”
譚玉循循善誘。
密使眼睛一亮:“你說真的?”
這個條件,可是極為誘人的。
自由,是一個密使最大的渴望吧。
而對武學的執著,也是她一個學武之人所一生追求的。
當下,她幾乎毫不考慮:“好!我答應你!”
效忠,本就是他們密使的天職。
然而,譚玉重複qiáng調:“你可聽清楚了,是效忠於我和公主,不是皇上。”
密使一愣。
她本就是效忠皇家的。
而天下,本就是皇帝的。不管是效忠皇家,還是效忠官家,首先要義就是要效忠皇帝。
所以,剛才譚玉說要效忠公主,她並沒有覺得不妥。因為她原本就是皇帝密派到公主身邊的,除了要隨時向皇上飛傳公主的行蹤,也要保護公主的安全。
可以說,她也是效忠公主的。
所以,她還真沒聽出兩者的區別。
但現在譚玉刻意挑出來說,顯然,就是有別樣意義了。
譚玉也沒遮掩,直接道:“不錯,我們想要謀反。或者說,是想拿回本就屬於公主的東西。你也知道,公主是皇上唯一的孩子,只是因為是個女子,便沒有繼承皇位的權力。你也是女子,你覺得這公平麼?”
那密使一愣。
她還真沒考慮過這個問題。
她本就是個學武之人,一身武藝,貨於帝王家,說白了就是個專業技術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