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青河把小貓放在膝蓋上,讓它俯臥著,戚元涵把奶瓶遞過去,葉青河沒有直接喂,而是捏著奶嘴,滴了兩滴奶在它唇上。
過了幾秒,小貓舔了舔舌頭,葉青河才開始餵奶。戚元涵以前老是覺得,葉青河屬於心浮氣躁的那一類,做甚麼都沒有耐心,可是看她動作輕柔的照顧小貓,戚元涵覺得自己片面了,自己對她的印象太過於刻板了。
葉青河把奶嘴放小貓嘴裡,小貓開始自己吸奶,葉青河小聲說:“待會讓你媽媽給你餵了哈,你要乖乖吃奶奶。”
她說完,就看著戚元涵,眨眨眼,好像在說戚元涵就是貓貓的媽。
戚元涵疑惑地問:“我甚麼時候成它媽媽了?”
“你不是嗎,啊,貓貓一直以為你是它媽媽,天天等著你出現呢,你這樣說它好傷心的。”
戚元涵笑了,“葉青河,你是不是貓變的,成jīng了,所以能聽懂貓語啊?”
“對啊。”葉青河點頭應下,“每到晚上十二點,我就會突然變成貓咪,有貓耳朵的那樣子。”
“……真的?”戚元涵眯眸,打量著她,看看葉青河的頭髮,淺亞麻色的,配著她的白皮和紅唇,如果是貓變的,每晚十二點,那月光落在她肩膀上,美得……算了。戚元涵低頭看向貓崽,碰了碰它的耳朵。
葉青河眯著眸,繼續逗她:“那你覺得我這樣的姿色,應該是甚麼貓?”
戚元涵說:“你好好餵奶。”
“啊?哦……”葉青河還以為她在說甚麼有顏色的話,愣了幾分神。
小貓崽沒吃飽,還在伸舌頭,小爪子要去抱奶瓶,葉青河重新餵給它吃,說:“媽媽真的好凶哦。”
戚元涵說:“我不是它媽媽。”
葉青河就嗚了一聲,聽著聲線可憐,又有點哄人的意思,說:“貓貓說它好傷心好傷心哦~”
“嘁。”
好像真的成jīng了,能聽到貓貓在說甚麼。
葉青河問,“你要喂喂看嗎?”
它太小太脆弱了,戚元涵不太敢,但是實際,她很想喂喂看,就說:“你喂就好了,一定要我喂做甚麼。”
葉青河說:“你是媽媽呀。”
“……”
戚元涵沒脾氣了,問她:“我是媽媽你是甚麼?”
葉青河說:“它的媽咪。”
算了,跟她掰扯這些沒用。戚元涵說不過她,就去盯著貓看,手指捱過去,說:“那我試一下吧……”
葉青河鬆了鬆手指,戚元涵捏著那小小的奶瓶,小貓崽吃的眯眼,沒意識到換個了人。
戚元涵半蹲在沙發旁邊,小貓很能吃,很快把剩下的吃完了,她把奶瓶拿走,小貓睜了下眸。
戚元涵說:“是不是沒吃飽。”
“不能喂太多,量夠了就行。”葉青河用軟紙巾給它擦了擦嘴。
戚元涵把奶瓶拿起來,看著小貓又眯上了眸,好難形容它的表情,可愛的,困困的,想睡覺又很貪嘴,很期待能再吃一口奶。
“你把它放回去睡覺吧。”戚元涵說。
葉青河起身,動作輕輕的,她把小貓重新放回盒子,拿了個綿綿軟軟的墊子放在下面,讓貓崽趴著睡。
戚元涵拿著小奶瓶去清洗,擰開奶嘴的時候,頓了頓,她這是在做甚麼,怎麼像是在照顧孩子。
這個感覺太奇怪了。
一定是葉青河那聲媽媽害得。
戚元涵把奶瓶洗gān淨了,然後拿過去給葉青河,低頭看貓崽,估計是換了個新窩,它看著傻傻的,沒分辨出方向,暈頭轉向的。
樣子太可愛了。
戚元涵跟著一塊蹲下來看,看了一會,用胳膊懟了一下葉青河,說:“你別盯著它看,它會害怕。”
葉青河說:“你不是也在看麼。”
戚元涵說:“那我不看了。”
“嗯。”
又幾分鐘,她倆都沒起來,小貓趴在窩上睡著了,呼呼的,臉頰上的細毛被chuī動了。
戚元涵歪了歪脖子,說:“好了,看完了,我要回去了。”
“可是,晚上它找不到媽媽怎麼辦?”葉青河拉著戚元涵的袖子,“留下來唄。”
戚元涵就納悶了,“那你先前怎麼過的?”
“哎,獨守空房過得很苦。”葉青河抱著盒子,表情憂愁,說:“天可憐見的,我們孤兒寡母的……”
孤兒寡母的……
“行了,別演了……”戚元涵無奈地說:“明天跟你一塊去寵物醫院,去完我就要回去。”
“好勒。”葉青河抱著盒子去樓上,說是要把它放在臥室,深夜萬籟俱寂,它一個人在客廳太孤獨,既然媽媽和媽咪都在,就得讓它享受家庭的溫暖。
她還真是演上癮了。
其實,戚元涵也不想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