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說:“安眠藥也不能亂吃,得做完具體檢查,實在睡不著的話,我把醫生叫過來給你看。”
這會也不早了,再折騰的確不好,戚元涵說不了,她待會喝點牛奶就行了。
護士出去的時候“啊”了一聲,被嚇了一跳,說:“葉小姐你還怎麼在這兒,嚇死我了。”
葉青河手指壓著聲音,輕輕地噓了一聲,“我站一會,太悶了,我出來呼口氣。”
護士調侃,“你們倆怎麼吵架,跟情侶鬧彆扭似的。”說著,覺得用詞不恰當,又道:“我開玩笑的,你站一會就回去休息,腿才剛剛好,別折騰。”
樓道燈亮著,白茫茫的,和從窗外洩露的光一樣。儘管夏夜的星空璀璨,但是依舊能分清,哪一道是月光,它是那麼特別,悄悄滲入黑夜裡。
燥熱的天,蟬鳴聒噪,久居城市,聽到的多數是裝修建築的呲呲聲,像是古老的錄音機,嘔啞嘲哳難為聽,她很久沒有聽過這麼清晰的蟬鳴了。
戚元涵聽到了唏唏噓噓的聲音,她翻個身,看到張紙再一點點往房間裡鑽,有人在外面推著它,想把它塞進來,半個多小時,那紙片落在了地上。
她盯了會,睡著了。
之後,戚元涵一直沒搬回去,這些天葉青河沒有像之前那樣來撩撥她,安安靜靜的待在自己房間。
天兒是越來越熱,住病房裡都覺著悶得慌,護士過來送藥的時候藥盤裡多放了一袋雪糕,看包裝外頭是一層Q軟的糯米皮,裡頭是香草味的甜奶油。
戚元涵看得心癢,問能不能吃。
護士說:“隔壁葉小姐叫我帶過來的,現在天氣也蠻熱的,吃個不礙事。”
雪糕只有掌心那麼大,幾口就吃完了。
護士端著藥出去的時候,發現藥盤裡多了一盒還冰冰涼的菠蘿蜜,她目光轉向另一間病房。
晚上護工收拾房間,發現門縫下塞了幾張紙片,說:“前幾天不是就一張嘛,怎麼突然多了這麼些張,這誰弄過來的,也不寫個名字。”
戚元涵瞥了眼,說:“隔壁的小朋友吧。”
“哎,這真是。”阿姨一張張把紙片撿起來,看了眼說:“這小朋友字寫的不錯啊……我看她在跟你道歉,還挺真心誠意的。”
戚元涵說:“扔錯了吧,我們不太熟。”
“原來是這樣啊。”阿姨把紙片扔進垃圾桶裡。
房間沒有甚麼垃圾可以收走,垃圾袋裡就裝了幾張紙片,連續幾天都這樣,阿姨都被感動了,說:“這個小朋友挺堅持不懈的,就是字越寫越醜。”
戚元涵翻了頁書,說:“話嘮。”
護士終於來通知了,說是可以去做檢查,要是沒問題,今天就安排出院了,戚元涵自我感覺恢復的挺好的,不像之前太陽出來,就開始頭暈目眩。
幾個檢查下來,醫生也說恢復的很好。
不過,戚元涵給自己多安排了一項檢查。
檢查醫生看著報告說:“我重新給你開個藥,你之前吃的那個藥量太重了,可以慢慢戒斷了。”
戚元涵應了聲好。
醫生問:“有藥物依賴症嗎?”
戚元涵點頭,“前些年很嚴重,吃藥比較兇。”想了想,她又加了一句,“最近幾天沒吃,能睡著了,雖然睡眠淺,比起之前要好一點。”
醫生問:“那不吃藥感覺怎麼樣?”
吃安眠類的藥,第二天都會有後遺症。
戚元涵說:“jīng神也要好些。”
醫生放輕聲問:“你之前做檢查,腦部有病變嗎?”
戚元涵搖頭,“那倒沒有,我心理很健康,沒有厭世自殘的行為,只是睡得不好,起chuáng心情會差。”
醫生說這個是正常狀況。
戚元涵猶豫了下,問:“有人給我唱歌,她唱歌挺催眠的,您說我要不要考慮把歌錄下來,以後聽著睡覺?”
醫生說:“你之前的主治醫生應該跟你說過,你這是創傷性的失眠吧。”
他不是詢問,用的陳述性語氣,“你不是聽聽歌就能睡著,主要是有人陪著你,你不覺得害怕了,所以才能放心睡。你之前是遇到了甚麼事,才睡不著的?”
醫生很溫柔。
戚元涵彎了彎眉,笑著說:“很早以前的事了,現在已經好了很多,麻煩您開個處方單。”
“行吧。”醫生遇到太多她這樣的病患了,並沒有追根究底,說:“我這邊只能給你開藥,具體情況,你回去再找你之前的主治醫師給你看。方便的話,讓那個人多陪陪你,比吃藥管用多了。”
戚元涵說了聲謝謝。
醫生把單子遞給戚元涵,戚元涵發現跟她以前吃的藥不一樣,她問:“藥效一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