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點餐。”
門關上,戚元涵把行李箱拉到房間,順到了牆角,沙發上的人還在睡覺,她扯了把椅子坐著。
等了幾秒,手機震動了,周煒川發了幾條資訊,開始有的沒的問了一通,確定她沒有發火,才給她打電話。
周煒川輕聲問道:“老婆,行李箱裡的東西你清了嗎?”
“怎麼了?”
他說:“是這樣,我讓人清理你房間嘛,聽她們說你房間被洗劫了似的,chuáng上chuáng下都亂了,餅gān零食拆了一堆,你經常用得那些水rǔ瓶子,都摔地上了……”
戚元涵哦了一聲,“怪可怕的。”
“我打算調個監控看看,是不是有甚麼小偷進你房間了,你跟酒店前臺打個招呼。”周煒川輕聲說著,“也是怪我,昨天沒陪你,才出了這檔子事。”
這話聽聽,戚元涵就知道他在撒謊,真要是被搜的亂七八糟,他早bào跳如雷,去跟酒店扯皮了,而不是來跟戚元涵商量,戚元涵對他還是很瞭解的。
戚元涵說:“你直接跟酒店說啊,都這麼嚴重了。”
“我說了。”周煒川咬牙切齒,帶著火氣地說:“上次你也看到了,那前臺是真的軸,沒點服務態度,那整一黑店。”
周煒川搜完戚元涵的房間,就立馬去前臺要監控看,但是前臺態度硬,就是說不符合規定,不肯讓他看監控,說讓戚元涵本人來。
戚元涵說:“對人家女孩兒文明點。”
“哎,我也不是罵她。”周煒川繼續說,“就是怕你丟了甚麼東西,你看看你有沒有丟甚麼重要的東西。”
戚元涵說:“檢查過了,沒丟。”
他繼續問:“真沒丟麼?”
“沒丟。”戚元涵看了一眼還沒開啟檢查的行李箱,還是堅持說“沒丟”。
“行吧,那你早點歇息……今天晚上我一直在酒店,你過來找我也方便。”周煒川聲音憋悶著一股子氣,以至於他後面又嘀咕了兩句,戚元涵都聽不出來他想表達甚麼。
掛了電話。
戚元涵起身把行李箱開啟了,挨個檢查,衣服、首飾、各種證件都沒丟,但是周煒川那個語氣分明是篤定她丟了甚麼東西。
想了幾秒,戚元涵去摸行李箱的內襯,空的。
藥沒了。
周煒川把她的藥拿走了。
戚元涵明白周煒川甚麼意思了,捏造個小偷查監控,查她有沒有偷人,怕不成事,又拿她的藥,bī她去他的房間。
她抱著雙臂,一腳踢倒了行李箱。
今天她說話已經得罪了秦伽藍,剛剛秦伽藍髮資訊約她明天去潛水,她再搪塞,肯定會得罪秦伽藍,就算秦伽藍以後賣專案,考慮的也不是她們。
周煒川這個蠢貨。
戚元涵在臥室走了兩圈,煩起來砸東西的心都有了,直到她走到客廳,看到睡在沙發上的人……
葉青河這一覺睡到晚上七點,以至於戚元涵跟酒店點了三次餐。
她長呼了口氣,眸子還是閉著的,緩了幾秒慢慢睜開,慵慵懶懶地說:“做了個夢,夢裡有個老虎虎視眈眈地看著我,要把我吃了,是你麼?”
戚元涵坐著高腳椅,轉過來問她:“你走的時候,是不是把我的水rǔ瓶扔了。”
“嗯?”葉青河沒回過神,皺眉,“甚麼瓶?”
戚元涵重複了一遍,葉青河撐著胳膊,無骨似的斜坐著,搖頭說:“沒有,不是我。”
戚元涵知道她在撒謊。
但是深究這個話題,就很沒必要,因為葉青河跟周煒川打電話的時候,她也故意砸了瓶子,一人一次,互相抵償吧。
桌上堆滿了吃的,葉青河睜眼就看到了,她緩了一會,去洗了個臉,坐在地板上開動。
三次餐點的都不一樣,冷食熱食都有,鍋裡溫著的鴿子粥和一些小甜品都能吃,她唇有些gān,先拿果汁喝了一口。
吃著吃著,葉青河皺了眉,仰頭看著戚元涵,發現戚元涵看她的眼神很不對勁,像是要吃掉她,不是那種帶情.欲的吃,是很直白的生吞活剝。她問:“你怎麼突然對我這麼好?”
送吃的又送喝的。
跟斷頭飯似的。
戚元涵半垂著眸,目光在葉青河身上打量,問:“你想睡chuáng嗎?”
“不想。”葉青河一口應下,應完才覺得不對勁,問:“甚麼想甚麼chuáng?”
戚元涵一字一頓地重複,“你、之後想睡chuáng嗎?”
“你等會。”葉青河眨眨眼睛,撐著下顎想了想,說:“我睡chuáng,那你睡哪兒?”
她看看身後的沙發,戚元涵肯定不會睡這裡。
戚元涵說:“我有失眠症,剛剛周煒川拿走了我的藥,你如果不想睡chuáng,也可以睡沙發,但是,你要給我打一夜的電話,因為手機鈴聲可以幫我助眠,你自己選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