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島這個專案不是從政府那兒競標過來的,原是一對夫妻公司在做,本來做的差不多了,但是夫妻倆感情出了問題,一個扣著專案不讓動,另一個扣著資金,讓專案白白停了幾個月,成了爛尾島。
他們兩邊僵持不下,公司入不敷出,對別人就是好事了,誰現在把專案接手,誰就能大賺一筆。
所以,周文伯不想旁人出手,偷摸想讓周煒川去談判,等拿到足夠的回報,只給他們父子倆賺。
去的時候,周煒川帶了整個團隊,專門去打通關係,這事唯一的難關就是國家那塊,因為國家有規定不能私下買賣土地,尤其是旅遊專案這一塊,管得非常嚴,想要轉讓就得去政府那走合法程式。
周煒川有點炫耀的意思,說:“看到這片地沒,等我談下來,以後就是咱們的了。我提前帶你過來看,連爸媽都不知道,有沒有很感動?”
戚元涵問:“就我們倆?”
“不然呢?”周煒川很自信。
在這種事上,他沒必要騙戚元涵,如果戚元涵看到了葉青河他就露餡了,一個男人再三撒謊,是很容易讓人起疑心的,周煒川出軌這麼多次,深知這一點。
戚元涵嗯了一聲。
“怎麼了,不太開心的樣子?”周煒川問。
戚元涵隨便看了看風景,淡淡地說:“就是覺著無聊。”
島上開發的差不多了,只是缺資金收尾,這也是周煒川急著拿下專案,又不想旁人參一腳的原因,現在他追一下資金尾款,就撿了一個大便宜。
周煒川聊著回憶起了第一次帶戚元涵出來旅遊的場景,那會他們也是去海邊,剛剛參加完中考,倆未成年跑出去玩兒。
“我記得那時候你特別依賴我,我gān甚麼你都會跟著我,我要是走快了,你就會小跑著追過來,嘖,你那時候好可愛……”
“你別說了。”戚元涵突然提起音調時,嗓音很是嘶啞,看他的眸光鋒利的像是冰刀子。
“嗯?怎麼了?”周煒川茫然,他的回憶正在高cháo,不明白戚元涵這是怎麼了。
戚元涵沒搭理他,轉頭看看車窗外,眼前閃過了數個性感身影,來海邊度假的女人穿著都很性感,海灘裙配白色的遮陽帽,腳趾踩在沙子裡。
現在是半營業模式,有不少人來度假。
下車,到了島上的旅店,周煒川主動示好,提著行李箱,“老婆,你看,既然是度蜜月,我們住一間?”
戚元涵拿出身份證,跟前臺說:“麻煩了,給我單獨開一間。”
單獨兩個字出來,就是不給他機會。
“老婆,你這麼絕情啊?”周煒川不死心地說:“讓我去你房間住,可憐可憐我。”
他是故意不給戚元涵定房間的,就是想著把戚元涵拐到自個房間去,他去拿戚元涵的身份證。
沒成想前臺快了他一步,把房間開了,說:“怕是不能,她開的單間。”
“那在她隔壁開。”周煒川覺得這服務員不會來事睨了一眼過去,但是前臺真沒甚麼眼力勁,繼續說:“啊,不好意思,這位小姐開的是廊裡最後一間,她前後左右都被其他客人在網上預定了。”
戚元涵提著行李上樓,按著房卡去找房間,一路走過去,看了看附近幾間房,她貼著房卡進門,沒一會周煒川過來敲門。
“老婆,我在樓上的房間,你要不把房間退了,開我隔壁去,也方便我照顧你。”
這話戚元涵當沒聽到,門都沒讓周煒川進,她把行李箱順到牆邊,脫了鞋子簡單的梳洗完,就躺在chuáng上睡了。
許是忘記吃藥,戚元涵做了一個夢。
夢裡她被人推進了海里,水是漆黑的,眼睛又澀又漲,她拼命的呼救,喉嚨被人掐住了一般,怎麼也喊不出來,她想叫人,腦子裡全是人名,竟是沒有一個人可以主動來救救她。
身體不停的往下墜,戚元涵沉進水底,海水往嘴裡嗆,無法呼吸的溺斃感讓她放棄掙扎。
她想,為甚麼會是這種死法,要是能不知不覺的死掉就好了……
這個夢是混沌的,身體不適很清晰,醒過來的時候,戚元涵身上粘稠的厲害,屋裡悶熱悶熱的,那種窒息感又在慢慢往上湧。
戚元涵爬起來開燈,暗橘色光照下來,不在是滿目的在海水,她往嘴裡餵了顆藥,擰開揹包裡的礦泉水吞了。
手機上收到了不少資訊,都是周煒川發的,他要去見島上的朋友,讓戚元涵餓了就跟酒店點單,或者他派人接戚元涵過去。
戚元涵剛準備回資訊,就看到朋友圈多了條動態。
葉青河:【圖片】看海。
底下有周煒川點的一個贊。
她拍的是一片海,戚元涵看窗外,夜色有些深了,依稀能看到外面的海水衝著礁石,激起了朵朵làng花,兩者對比起來有幾分像,她換了雙鞋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