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巨風冷聲說:“現在還不去拿,等著我去拿啊。”
段慧雲朝冰箱走去,她語氣比較犀利,說:“家裡菲傭也不是白請的。”
“那我姐姐……”葉青河本來想說我姐姐也是第一次來你們態度不好。被戚元涵拉了下,戚元涵說:“沒事,我們也是第一次來,姑姑們可能都沒做好準備,是我們來的唐突了。”
段巨風笑了笑,語氣變好了,“是我把你們叫過來的。”說著,他去看葉青河,“給你的東西都看完了嗎,想好了要甚麼嗎?”
檔案都被搞亂了,拿下來挺社死的。葉青河想了想,很獅子大開口地說:“不好選,所以,我選擇全都要。”
段慧雲本來端了水果過來,聽到這話,盤子在桌子上砸了下,說:“待會就要吃飯了,隨便吃點吧。”
段巨風不滿她的態度,說:“我這搞了一輩子投資,損失都是自己來背,末了要死了,還要看著大家的臉色來劃分財產?”
他年紀大了,說話託著音,聽起來沒有多大的威嚴感,可他臉沉下來,就怪嚇人的。他站直了背,板著臉站在門口,一步也不邁。
兩個女兒沒再說話,段巨風說:“不是沒想過給你們,但是你們沒學過投資,不會計算風險,到時候把本錢套進去,虧了怎麼辦?以前咱們不是沒傾家dàng產過。你們要是覺得不公平,就跟青河換。”
這番話說出來,兩個人都沒再多言,葉青河拿的東西多,她們的確心裡不平衡,但是段巨風說的沒錯,有些東西給她們,她們也駕馭不了。
段慧雲說:“我沒肖想你的錢,我只是看不慣你把東西給一個外人。”
外人?
戚元涵從現在到現在,脾氣都很好,她很有禮貌,這次冷了臉,她偏頭看過去說:“小姑,外人是甚麼意思?”
段慧雲沒想到她會開口,戚元涵看著一直溫柔內斂,像是那種不會說甚麼狠話的賢惠妻,突然開口給她嚇到了。
戚元涵鬆開葉青河的手,說:“扶你爺爺過去坐。”
戚元涵是很討厭別人拿外人這個詞來形容女人,說甚麼女人嫁出去是外人,說女人嫁進來是外人。
葉青河沒姓“段”,就成了外人。
她還真受不了這個氣。
葉青河把段巨風往沙發那兒扶,段巨風沒生氣,看著樂呵呵的,他走路顫顫巍巍的,飽受了病痛的折磨,人特別的瘦弱。
戚元涵過去端水果,衝著段慧雲笑了下,還是那副溫溫柔柔的樣子,說:“謝謝小姑。”
她行事作風看著特別大方,像是在跟段慧雲說,我沒事,小姑別在意。
只是氣勢總覺得有點鋒芒,段慧雲抱著雙臂,等她大姐過來,她說:“這個女人不太簡單。”
段相敏擰著眉,認真地點頭。
早飯大家都沒吃,菲傭把餐點往桌子上放,戚元涵坐在葉青河旁邊吃。
桌上放得牛排烤鵝,各式各樣的菜都擺上了,瞧不出是哪個國家的特色。
段巨風也拿了刀叉,切了塊牛排,牙齒咬不動,他吃了兩口就叫人換走了,笑著跟戚元涵說:“多吃點,有甚麼喜歡吃的就叫菲傭去做,別客氣。”
他又去跟葉青河說:“你別顧著自己吃,多給你姐姐夾菜,她是客人肯定不好意思。”
葉青河回了句知道了,然後夾了塊魚肉放在戚元涵的盤子裡,說:“這個好吃。”
戚元涵昨天過來沒甚麼感覺,現在段巨風一直向著她們這邊,她總覺得不好意思。
一家子吃飯氣勢不合,吃飽了就撤了桌子,葉青河輕聲問:“緊張了嗎?”
怎麼能不緊張,她第一次這麼正式的見家長,她吸了口氣,說:“沒事,習慣就好了。”
葉青河牽住她的手,說:“有我在。”
戚元涵微笑著頷首,葉青河一直勾她的手指,和她手拉手在桌子底下晃。
不管屋裡吵成了甚麼樣兒,到huáng昏,戚元涵就過去問段巨風,“段先生,您要出去轉轉嗎,我帶你出去散散步。”
現在的太陽就是顆鵝蛋huáng,掛在天空,雲彩被渲染了顏色。
段巨風坐輪椅上看,說:“去宅子外面轉轉,屋裡也憋得慌。”
“好。”戚元涵接過輪椅,細心地讓葉青河去叫兩個護工跟過來。
葉青河點頭。
這邊綠蔭做的好,出來能聽到蟲鳴,太陽不那麼烈了,風chuī在身上也會很涼快。
“青河,你去給我買杯可樂來。”段巨風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