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話糙理不糙啊,之前姜林月對他好他不珍惜,現在快一無所有了,還想扒著自己原配老婆。
這些渣男真是會想。
老爺子要氣死了,“蠢貨!”
周文伯以為在罵自己,抬頭問:“我今天來,就是問你有沒有主意。”
“我能給你拿甚麼注意?你自己的老婆自己想辦法!”老爺子才做的心臟手術,感覺現在又痛了。
周文伯不滿了,說:“你只會幫老大家,我也不怕告訴你,你知道老大家為甚麼不來醫院嗎,是因為你沒本事了,他們現在要去巴結周冠寧的老丈人。”
“你胡說甚麼!”老爺子人傻了,老大家的確有幾天沒過來了,老大家跟他說,是因為公司被戚元涵和葉青河霸佔了,他們辦事麻煩,所以沒時間來。
這時,門被推開了。
老爺子看到戚元涵站在門口,他瞬間心涼了,戚元涵都有時間過來,他的兒子孫子怎麼可能沒時間。
“去,快把門給我關上,讓她們給我滾出去。”老爺子厲聲吼著,但也是無能狂怒罷了。
他兩個兒子都沒有管他,周老二怕戚元涵橫插一腳,讓姜林月更bī迫他,他起身就走了。而週三叔現在換了陣營,甘願被葉青河利用,自個出去,順手還把病房門關上了。
戚元涵帶了東西過來,並不是吃的,是用檔案袋裝起來的東西,她放在chuáng頭櫃上,葉青河幫著她拉開椅子,讓戚元涵坐下來說話。
“謝謝。”戚元涵溫聲說著,偏頭看老爺子臉上也是笑,她說:“給你的律師函,我打算把我爸的房子收回來了,有時間你看看吧。”
當時老爺子訛房子,就是仗著戚元涵小,甚麼都不懂,一分錢都沒有給戚元涵。
老爺子本來不打算搭理戚元涵的,但是說到房子,他不得不重視,那是他積累了一輩子的財富。
就算他們周家退出董事會,只要有房子在,周家就不算完,早完都可以東山再起,如果戚元涵斬斷他們家的後路,那周家算是徹底沒有希望了。
老爺子翻著檔案。
戚元涵說:“遺囑的事,當初是你讓白衛兆中做的吧,他現在還在公司法務部,你們應該打通了不少關係,要是我單獨扯出這條線,你和你的人脈圈都要出問題。”
老爺子嘴硬說:“那是你爸無償轉讓給我的。”
“無償嗎?”戚元涵笑了下,她jiāo疊著腿,笑得諷刺,“你再好好想想,你當初怎麼跟我說的,遺囑又是怎麼說的?”
老爺子抿緊了唇,心虛。
戚元涵說:“我之所以一直沒問你要房子,不代表我真的過的好,不代表我就是朝生暮死,這些年為了拿回我的房子我一直再忍,一直在找機會,想著讓你更悽慘一點。你知道嗎……遺囑是要第三方受益人在場,喪失民事能力的人簽訂的遺囑無效。”
老爺子手指抖了一下。
他靠坐著病chuáng,現在人要溜下去了。
戚元涵笑著給她掖被子,“我是想讓你坐牢,不是讓你賠錢,你不僅偽造篡改遺囑,還詐騙錢財,三套洋房啊,的確很之前,現在價值又升了,一套最起碼三個億吧。這個價格,最起碼是處十年以上,聽說情況嚴重還得沒收財產。”
當初老爺子算得清楚又明白,可聰明,覺得戚元涵沒有其他親戚的幫助,就是個未成年,糊弄糊弄,就能把她的財產搞來,讓她跟周煒川結婚,成了周家人,她以後還不是以周家為中心。
的確,也的確。戚元涵也按著他的安排一步步走過來,可是……他萬萬沒想到,戚元涵居然能這麼狠,把所有都搭進去再放手一搏。
他面露幾分懼色,對上戚元涵的眼神,他就害怕,再移開目光,葉青河坐在另一邊jiāo疊腿,手上拿了紙杯子,用勺子挖紅色的沙冰吃。
一口一口像是吃血。
老爺子想按呼叫器,讓護士過來把她們請走,按了半天只把chuáng按了下去,整個人癱瘓在了chuáng上。
“以後你會蹲大牢,每天盤算著哪個兒子來看你,哪個兒子會幫你jiāo醫藥費。”
戚元涵幫著他描繪未來的藍圖,像是他給小時候的自己織夢一般,笑著溫柔,讓他有最真實的代入感。
她說:“聽說久病chuáng前無孝子,那時候所有人嫌棄你,嫌棄你是個一無是處的老頭子,怨恨你敗光了周家,怨恨你獨.裁,導致他們變窮身負鉅債。”
葉青河拿著勺子點了點,搭了一句話,說:“哦,對了,還有你的列祖列宗,你到地底下的時候,你列祖列宗一定會變成厲鬼纏著你,質問你為甚麼這麼不重要,把他們的心血敗到別人手中。你還有顏面面對你的祖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