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握了握手,他之前藉著曾孫的名義,把股份給了周冠寧,現在是沒有股份的狀態,嚴格來說,他跟公司沒關係。只是因為幾個兒子的支援,他還能在公司主事,可要是這群人不服他,他也沒辦法繼續坐下去。
但是,他是甚麼人,屁股穩得狠。
老爺子面上波瀾不驚,心裡快找問題。
很快他意識到不對,今天突然說開股東會,找的又是周冠寧不在的時間,加上網路上風波又全指向周冠寧。公司要出大事了……
他忙抬手,讓助理過來聽他說話。
只是他還沒開口,那股東說:“你現在叫他回來有甚麼用?他早gān嘛了。網上他磕頭道歉,敗壞公司的名聲,現在他又拒不參加公司的股東大會,把我們這些股東還放不放在眼裡了。”
老爺子其實想發火,但是情況特殊,他眉心緊了緊,穩住情緒,說:“你們應該比我們清楚,股東不到齊的情況下,就算你們全票否決,從程式上講,今天的會議也不能作數。”
說的時候,他看著說話的股東,這人姓虞,就是個不起眼的小股東,平時他都不放在眼裡,現在居然敢咄咄bī人,不知道是誰插進來的眼線。
敢和他作對,膽子不小。
正說著,辦公室的門被敲了敲。
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的匯聚在一起,朝著門看去,門被推開了,葉青河從外面走了進來,她單抱著手指,指腹輕輕地敲著手臂,“股東大會嘛,抱歉,剛剛來的路上,被記者攔住了。”
老爺子看到她,覺得很不妙,“你居然還敢來,清明節的影片是你放的吧?”
葉青河笑著說:“我想打你就打你,想搞你就搞你,想放影片就放影片,難道還要刻意通知你,問一下你同不同意我整死你們周家嗎?”
周老爺子無言,要是葉青河敢這麼做,他會被氣死,他怎麼可能承受的住這種挑釁。
葉青河扭頭說:“把東西搬進來。”
這次她身後跟的人比墓地還要多,都是彪形大漢,他們扛著一架架攝影機器,他們把東西放在會議室。葉青河過去,微俯身,說:“待會把我拍好看點,上次在墓地都沒拍到我的英姿。”
“大小姐您放心,這次我們一定好好拍。”保鏢們聲音洪亮,喊一嗓子很炸耳朵。
“胡鬧!”老爺子拿著資料夾用力一摔,“你知道你這是在做甚麼嗎,我們是在開股東大會,你私自拍攝錄影違法了,去,把保安叫進來。”
葉青河沒聽到一樣,繼續弄裝置。
老爺子再摔資料夾,站在他身邊的兩個秘書準備去趕人。
葉青河瞥他一眼,起身,她單手插進褲兜裡,抬起了另一隻手,柯國淼恭敬的把一個黑色的公文包遞給她,葉青河一步步走過去,把包扔在他們的會議桌上。
黑色的公文包沒扣嚴實,落在桌子上彈了起來,裡面的檔案撒了整個桌子,從露出來的文字能看出來是:股份轉讓書。
整個包裡塞得都是股份轉讓書。
頓時,沒有一個人敢動。
葉青河走過去,手指撐著黑色的辦公桌,她微低著頭,一副高高在上、趾高氣昂的姿態,說:“老東西,你還賴著不走啊。”
老爺子畢竟是周家老掌權人,他也不慌,沉穩地說:“只要我活著一天,這個公司就是我們周家的,我就得在這兒坐著,你看看誰敢動我……”
他話還沒說完,葉青河身後的保鏢直接走過來,捏著他的椅子把他往外推。
周家為了方便他這個老東西行動,椅子下專門設計了輪子,輕而易舉的就將他推了老遠。
會議室一片喧譁,好幾個人站了起來要阻止保鏢,老爺子也要站起來。
然而,他還沒站起來,那保鏢伸手摁住他的肩膀,又給他摁了回去,他一把子年紀了,怎麼可能是身qiáng體壯的保鏢的對手?坐在椅子上動彈不得。
然後,保鏢摁著人,繼續往外推。
老爺子哪受過這種屈rǔ,柺杖掉在地上沒來得及撿,雙手抓住椅子扶手,“放肆,葉青河,你再撒野,我讓你有去無回。你們還愣著gān嘛,把葉青河轟出去!”
會議室不少人是老爺子的忠實支持者,老爺子要是倒臺,他們全吃不了兜著走,為了自己的利益,只能硬著頭皮上來阻止,葉青河帶來的保鏢也不是吃素的,一拳一個,兩邊突然扭打起來。
老爺子身體架不住,坐在椅子上被搗騰來又被搗騰去,被兩邊人折騰只喘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