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說了點注意事項,貓照顧起來挺容易,前面幾天要耐心,不能弄到傷口,避免感染。
戚元涵怕自己照顧不好,本來是想著讓貓住一段時間的院,可看到貓溼漉漉的眼睛就心軟了。
她說好,把籠子接過來。
小貓倦倦的,一動不動的趴著。
護士說:“哦,對了,記得給它滴眼藥水,貓做手術麻醉的時候,它眼睛一直都是睜著,剛剛我們已經幫忙滴了一次。”
戚元涵覺得有點好笑,原來是滴眼藥水了啊,還以為這個小傢伙是捨不得她,在偷偷掉眼淚呢,看的心都疼了。
她把貓放在後座上,怕待會顛簸,用安全帶小心的固定著,她坐在駕駛位上,她偏頭瞅了一眼。
旁邊是一輛紅色的牧馬人,車窗是搖上去的,看不到裡面的人。
戚元涵收回視線,發動車子,這時那邊的車子的車窗降了下去,露出了那張她跟熟悉的側臉。
戚元涵的視線是看著前方,沒有偏頭,卻能感覺到一種熟悉感,腰剛要踩下離合器,旁邊傳來了聲音,葉青河問:“你是帶貓來看醫生的嗎,它病了嗎?”
她問完,車就開出去了,速度不快,紅色的牧馬人在原地停了會,也慢慢騰騰地跟了上去。
戚元涵下了車,進了旁邊的寵物超市,她準備進去買東西,葉青河把車熄火,也迅速下了車。
葉青河穿了件紅裙子,暗紅色的,腰身是玫瑰刺繡,頭髮編成了長長的馬尾,戚元涵今兒是黑西裝,裡頭搭的紅襯衫,領口是一朵玫瑰。不過剛剛開車有點悶,她就把外套給脫了。
這套衣服是倆人一起逛商場買的。
現在去看葉青河,她現在跟莊園別墅時的瘋態不一樣,看著很冷靜,還很剋制,就像她說的那樣,沒有瘋掉。
葉青河腳落地,她往後站了些,沒有上去黏著戚元涵,之後聽著貓的叫聲,她頓了頓,回頭過去看,後座的車窗降下去了,她微弓著身體。
貓揚著頭,衝著葉青河叫。
看起來,它很想葉青河。
葉青河手指搭搭車玻璃,笑了下,眼角微挑著,她輕聲說:“喲,去做手術啦,是不是很疼啊?”
小貓現在不愛動,臉往下埋了,好可憐的,葉青河嘴角微微動,說:“你好像胖了,臉好大。”
她說著說著,就聽著戚元涵說了句,“讓開點。”
葉青河臉上的笑容凝固,她嗯了聲,往後退,退了一步又繼續往後退,連續退了很多步,背靠著她的車。她轉身準備拉車門,對面的車門升了起來。
戚元涵按了遙控,然後轉身去了寵物醫院。
她想,貓是葉青河撿的,也是葉青河照顧大的,貓動了手術,她身為監護人有權利看一看。
就算是夫妻離婚,另一方也擁有探視小孩子的權利。
孩子?探視權?
戚元涵皺了皺眉,站定在原地。
她沉著眉,低垂往下看,深呼吸著。
旁邊的導購過來問:“小姐需要甚麼服務嗎?”
戚元涵搖頭,沒有多言語。
外面,葉青河迅速上了車,她抿著唇笑,跟貓說:“真乖,謝謝你。”
儘管戚元涵不在,但是能待在她待過的地方,就足夠她開心的了,她貪婪的呼吸著,身體往後靠,一時間居然不知道該擺甚麼姿勢了。
副駕上放著戚元涵的外套,有點想去摸一摸,上次拿走的那件衣服,已經沒有戚元涵的味道了。
她盯著看,指腹捻動著。
半個小時,戚元涵從超市出來了,她就拎了一袋東西,買的東西也不多,葉青河心臟開始跳動。
這種感覺很難受,她想戚元涵靠近一點,可現在戚元涵一靠近,她肯定要走,給她的時間有限。
戚元涵把東西放在後備箱,她再走回側門,葉青河開口說:“我的車壞了,可以搭一程嗎?”
戚元涵只是抬了下眸,葉青河又笑著添了一句,“抱歉,講了一個冷笑話。”
她推開車門下來。
戚元涵一句話還沒說,葉青河就從車屁股繞過去,回到了自己的牧馬人上,她坐在車上,握著方向盤衝著戚元涵勾了個笑,“謝謝姐姐,下次我再去看它。”
戚元涵心悶得慌,車門全部關上,她上駕駛位,她說不出話,除了歇斯底里的吵架,這種預設的冷峙,讓她無法處理,好像不說話,不做表情,就是她最好的回應。
開著車,她往後視鏡裡看。
車流裡,紅的黑的白的,全在路上飛馳,每一輛車都在趕時間,都想用最快的時間衝過這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