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靠得很近, 戚元涵能清晰的看著她的臉,她的狐狸眼, 她挺立的鼻樑,還有溼潤的紅唇。
gān淨的、jīng致的,跟雕像一樣, jīng確了每一份比例, 無端生出了一種誘惑, 讓她找不到拒絕的理由。
“那我考……”考慮兩個字,還沒說出來,她又把話吞了回去,現在考慮不就是說當老婆嗎?
這個人真是,把路都堵死了。
戚元涵往後退兩步, 然後去拿她的行李箱,她拖著葉青河的行李箱朝機場外走,問她:“你累嗎?是先回去吃飯,還是先回去睡覺?”
葉青河說:“我選擇先追你。”
戚元涵抿著唇, 舌尖抵著唇線,有話要從她嘴裡鑽出來,快擋不住了。
好一會, 她說:“你追吧。”
葉青河快步上前,伸出手想摟住戚元涵的肩膀,指頭點了兩下,又收了回來,說:“謝謝。”
她手插進大衣兜裡,很規矩的站在戚元涵右側,兩個人的身高一樣,走路的時候,能聽到鞋跟落地的聲音,噠噠噠,從機場走到大門了。
騷裡騷氣的人,突然變得有禮貌了,戚元涵還不習慣。
戚元涵開車過來的,黑色的邁巴赫,她新提的車,最開始是想著送給葉青河當新年禮物,後來知道葉青河是股神的孫女,她就沒好意思送出去。
上車系安全帶,新車,安全帶收得很緊,葉青河扯得費勁,戚元涵幫著捏了下暗釦,問道:“你爺爺身體怎麼樣了?”
“年紀大了,也好不到哪裡去了,他本來想回來,但是醫生不建議他亂動。”葉青河說。
“有機會多回去看看。”戚元涵打方向盤,說:“你回去沒碰到你其他親戚嗎?”
“回來的那天碰到了。”葉青河說。
段巨風還有兩個女兒,葉青河叫姑姑,但是姑姑都不喜歡她,聽說她回來,都不去醫院看老人了。
走的時候,她們在醫院門口碰到了,擦肩而過,跟陌生人一樣。
“她們對你不怎麼樣,以後當陌生人就行了。”戚元涵打著方向盤,進入車流,沒開多久被堵在了路上,儘管有紅燈有jiāo警指揮,車子還是慢的跟烏guī一樣。
葉青河倒是不著急,放了首車載音樂。
古典音樂,輕緩的古箏配琵琶,一弦一絲,她們的車就開一下停一下,戚元涵往車窗在看看,覺得怪搞笑的。
回到家裡,戚元涵推開門,把葉青河的行李箱放在玄關口。
葉青河累了,換了鞋子去沙發上躺著,她剛躺下去,又立即坐了起來,盯著茶几上放的東西,她平時抽的那些煙,全部整整齊齊的碼在上面。
葉青河緊張地問:“你怎麼把這些找出來了。”
戚元涵瞥了眼,說:“我查過了,薄荷煙吸多了更容易上癮,這種煙比其他的煙更難戒,以後你不許再抽了。”
這玩意葉青河沒放在明面上,都是偷偷藏在書房裡的,葉青河的目光移向戚元涵,戚元涵先發制人,“我倒是沒想到,你天天說去書房裡練字,實際是躲在那兒抽菸,挺厲害的啊,葉青河小姐。”
“我……不是,其實我去書房不多,你也知道我那幾個字練不練都一個樣兒。”葉青河趕緊辯解,她捏著煙盒,桌子上還有幾根散的。
金藍色的菸蒂,裡頭的爆珠被捏爆了,葉青河沒忍住,又疑惑地問:“怎麼都糟蹋成這樣了。”
戚元涵說:“我想看看裡頭的薄荷珠長甚麼樣兒,捏著捏著,感覺挺好玩兒的,多捏了幾根。”
“哎。”葉青河拿著煙,模樣兒有點心疼。
戚元涵說:“過幾天我去醫院。”
葉青河把捏稀巴爛的煙拿起來,她往垃圾桶裡丟,低頭,看到裡頭有幾個白色的瓶子,戚元涵吃得那些藥,都躺在垃圾桶裡,她把自己的藥扔了。
“好啊,我陪著你去,一起戒。”葉青河把煙盒子全丟進垃圾桶裡,藥跟白色藥丸融合在一起,亂七八糟的。
她坐在沙發上,一隻手搭著膝蓋,說:“從現在起,你戒藥我戒菸,看誰戒的快,互相叮囑。”
戚元涵走過去,她把垃圾袋封口,衝著葉青河伸出自己的小指,要跟她拉鉤一樣。
葉青河微眯著眸,落在她曲著的小指上,身體前傾把自己的小指搭上去,“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誰騙人誰是小狗,戚元涵只能喜歡葉青河。”
“甚麼鬼。”戚元涵無語的笑。
葉青河qiáng勢的把拇指摁了下去,蓋章,又認真地說:“你答應我了,一輩子不許變。”
“幼稚。”戚元涵真覺得她幼稚,想想,是她自己先幼稚的,又覺得好笑,她收回手,插進褲兜裡,她今兒是上下款的黑色冬款西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