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爺,你根本就沒想過要她停止收購棠元基金?”周冠寧驚愕,被老爺子這手法驚住了,他剛剛還以為老爺子真的要收購基金公司。
老爺子這才是深藏不露。
周冠寧問:“那接下來怎麼做?”
“怎麼搞崩她們的關係就怎麼做。”老爺子撐著椅子起來,說:“元涵要是搞事業,就不能兒女情長,感情一被牽動,做事就會衝動。”
他又笑了聲,“如果沒有Giant Wind,我現在已經把棠元收回來了,洋房也握在了我手裡。”
“是的。”周冠寧同意,本來就差一步了,是GM突然橫插一腳,老爺子才被迫收回手。
老爺子走到門口,說:“葉青河要真成了Giant Wind的接班人,很多事就好辦了,小的基金公司對我們沒用,但是,大的風險投資公司,那就有用多了。”
周冠寧去看老爺子。
他年紀大了,臉上佈滿皺紋,實際紋路越深,越顯得這人在歲月的摩搓下,變得jīng明睿智。
也足夠yīn險。
老爺子並是處於肖想階段,他是在心裡認真盤算過,“Giant Wind之所以能走到今天,實際是有那位段先生段巨風,這人是股神,搞投資玩股票。他一旦不在了,Giant Wind就不如往昔了。”
“人嘛,總得到那個歲數。”
老爺子今年才七十九,跟九十多歲的段巨風比,他還年輕,他熬也能把段巨風熬死,那時候誰還跟他玩手段。
老爺子挺自信地,說:“葉青河說是不會背叛棠元,但是她會撒謊,她絕對不會告訴元涵真相,感情裡是不能撒謊的。那時候裂縫一出來,就是機會。”
他算計得很縝密,整了很多套,甚至把葉青河的感情算了進去。
樓下,葉青河回來表情就懨懨的,戾氣很重,眼簾半合著,整個人都yīn沉了,被老爺子氣到了。
戚元涵輕聲說:“怎麼了,跟我說說?”
“那個糟老頭子威脅我。”她咬了下牙。
“威脅你?”戚元涵眉頭也沉了沉,“威脅你甚麼?你別搭理他。”
“他把我的資料扒了個底朝天,包括我在國外gān的那些事,如果我不按他說得做,他就公佈。”
是老爺子的手段了。
老爺子會把所有把柄抓在手裡,用很慈祥的語氣,假裝為她好,讓她做出讓步。
戚元涵怒了。
她有些心疼葉青河,捏捏她的手。
葉青河沉下眼,說:“姐姐,你別心疼我。”
可是她這麼說,戚元涵控制不住,就是想心疼她,說:“以前是錯了,我們改了就好了。”
葉青河沒敢嗯一聲。
她沒有撒謊,直接說:“他讓我別跟棠元合作,停止對基金公司的收購計劃,然後他來收購棠元。”
戚元涵皺眉,“他想收購基金公司?”
老爺子gān嘛收購基金公司?如果真的想要基金公司,一開始他就會出手了,周家搞地產的,要棠元有甚麼?還願意多拿一筆錢出來,做慈善?
而且,老爺子很偽善,他又不是葉青河,怎麼可能為棠元做慈善,他巴不得棠元趕緊死。
葉青河低著頭,手指jiāo疊著,片刻,她說:“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老爺子目的不是在基金公司上,是在我們身上。”
戚元涵聽得一愣,“我們身上?”
“對,如果我們的關係崩潰了,他就有機可乘了。”葉青河說。
戚元涵認同,老爺子是虛張聲勢,基金公司只是個幌子,她笑了聲,“因為你背後的財力,他忌憚,我倆合體,他gān不過,就想著把我們拆開。”
葉青河說:“這個老東西,玩不過我們,就耍yīn招。”
他這一招是高。
就是也挺好笑的。
戚元涵說:“他太低估我們了。”
葉青河認真地看著戚元涵,說:“我們之後不能給他們可趁之機,不能分開,要一直好好的。”
戚元涵點頭。
之後,葉青河玩著那個打火機,眸色淡淡,看向二樓的會客廳,她指腹摩擦著那個鑽石的暗釦。
無聲地說:他也低估了我對你的愛。
她身體往後仰,動了動嘴角,笑了。
只是瞬間,又變得yīn沉。
死老頭子。
……
來周家,她們就是走個過場,戚元涵沒想著留在這裡吃飯,倆人聊了會就準備回去了。
回去後,老爺子還假惺惺給戚元涵發了資訊,問戚元涵怎麼提前走了,說是初三的那天,他們家裡還有大事,戚元涵要是在場,能分到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