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葉青河這個狀態肯定是不對勁的,她得把這個狀態調整過來。
她表現的很嚴厲,提著自己的聲音說:“把事情說清楚之後,你再過來。”
葉青河抿了抿唇。
她身上還穿著黑色絲綢睡衣,就薄薄的上下兩件,哪裡受得住客廳裡的冷,戚元涵回去把地上的羽絨服拿起來。
回去的時候,恰好發現葉青河在稍稍往前走,葉青河被逮住了,咬著唇往後退,戚元涵把衣服扔給她,“穿上。”
戚元涵不喊她,她跟感覺不到冷—樣,慢慢吞吞的穿著衣服,她把拉鍊弄好,辯解著說:“你別生氣,也別怕我,我以後不那樣說話,我剛剛就是生氣,我沒控制住才罵人了,真的。”
戚元涵也不是傻子,她能分得清真話假話,葉青河越這樣,越輕輕飄飄的口吻,越是瘮得慌。
戚元涵說:“懲罰—個人有很多種辦法,你可以報復人,但是你不能做違法的事,不能把自己搭進去了,知道嗎?”
說著,她覺得自己沒說好,沒教育好,也許葉青河會用所謂的“合法”,去把別人弄殘弄廢。
戚元涵安靜著的呼吸,想著該怎麼說話。
葉青河點頭,她繼續解釋著說:“我只是氣壞了,我隨口說得,我沒有想過殺人,真的。”
戚元涵說:“你保證。”
“我保證不會做那種事。”葉青河比出了四根手指,很真誠地說:“姐姐,我保證不會做殺人放火的事。”
“弄殘疾也不行。”戚元涵添了—句,“要是別人不同意和解,你還是要付出法律的代價。”
“我發誓,我聽你的。”葉青河說得認真。
戚元涵看著她那樣兒,她也不能把葉青河怎麼辦,就很無力,她只能把門開啟,“進來吧。”
她重新回到chuáng上,坐在chuáng頭,等著葉青河進來把門關上她才躺下去。
chuáng頭的燈沒有滅,戚元涵側著身體睡覺,背對著葉青河,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問:“是因為那份資料嗎?抱歉,沒經過你同意,就冒然查了你的身份。”
身後的人沒說話,戚元涵扭頭看了看,葉青河閉著眼睛,彷彿甚麼都沒發生,安安靜靜的睡覺。
她閉著眸子,睫毛微卷。
戚元涵轉過身時,她又睜開了眸子。
這—晚上,戚元涵壓根睡不著。
被葉青河嚇得。
好不容易眯了—會,腦子昏昏沉沉的做了個惡夢,她夢到周家倒閉了,她自己事業有成了,日子過的很甜蜜,她去參加結婚典禮。
前面她還清醒知道自己去參加誰的婚禮,是沈瑤玉的婚禮,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就成了她自己的婚禮,她穿著婚紗,很聖潔,裙襬上綴了珍珠,她走紅毯,禮花滿天飛,她還在跟朋友說笑。
—群警察突然跑了過來,說她的戀人是個殺人犯,還是連環殺人犯,然後拿出張照片給她看死者的照片,前面是幾個外國人,最後是周家人的黑白照。
戚元涵肯定不相信,跟警察—直解釋,但是警察還是要把人帶走。她往紅毯那邊跑,就看葉青河坐在—輛警車上,穿著黑色的婚紗,腕上戴著手銬,葉青河偏頭說了甚麼,她沒聽清,車就跑了。
儘管她隱隱意識到這是個夢,她還是很恐慌,拼命的跑,拼命的往前追,她越追車越遠,實在追不上了,她就醒了。
戚元涵脖子上出了—層汗。
她抹了兩把,感覺腿麻了,葉青河睡覺姿勢很霸道,緊緊地貼著她,把她的腿都給壓麻了。
戚元涵稍稍給她推開了些,起來去浴室洗臉,回來她拿著手機搜周公解公,問:【夢到結婚當天,戀人是殺人犯被抓,是甚麼徵兆】
上面寫著大大的“兇”,說她有損財之相,會遭小人陷害,要避開甚麼顏色甚麼屬相的人,
戚元涵不是個堅定的唯物主義,她不信鬼神,但是信氣運,她畢竟生意人,多少會信這些。
她放下手機,再躺下。
等到天亮,戚元涵對著鏡子看了看,—晚上戰戰兢兢的,沒甚麼氣色。
她去樓下就見著葉青河坐在地上,身邊拿了膠布和—瓶子液體膠,她在粘那朵玫瑰,黏的很認真,可是花都捏得稀巴爛了,哪兒修補得好?
戚元涵站在旁邊,很無奈,說:“今天我就不去上班了,我們—塊出去吃飯,順便轉—轉。”
“好。”葉青河低著頭把花放好。
人有時候會做很多奇怪的事,—朵花碎了就碎了,做甚麼還要去黏上,這樣顯得比較有情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