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青河伸手握住她的手腕,看著她。
街道上人來人往,雪花無聲落在傘上,戚元涵捏了捏傘柄,說:“去吃西餐?”
葉青河今兒的打扮,去中餐廳不和諧。
走了兩步,腳落在雪面上,留下了淺淺的印子,葉青河說:“我是看著你的穿著,配著搭的。”
戚元涵今天穿了件黑色的厚西裝,胸口有一塊紅色的玫瑰暗紋繡花,看著很知性優雅,她這麼穿是想著會遇到媒體,表現的得體些,不能在氣勢上輸人。
難怪柏妤柔說。
葉青河今天穿得像她的太太。
戚元涵撐著傘。
如果葉青河是貴族大小姐,那……
那她做一次伯爵吧。
戚元涵舉著傘,兩人散步一樣從街頭走過,雪花慢慢悠悠的落著,氣氛恰到好處,她們像是走在上個世紀的街道上,紳士的伯爵小姐跟風情任性的富家千金,要開始一場làng漫的約會。
她們去了一家高檔餐廳,進們的時候,裡頭的人還是齊齊地朝著她們看了過來,覺得很驚奇。
戚元涵抖了抖傘上的雪花,把傘收起來jiāo給門童,兩人選在靠窗戶的位置,桌上放著玫瑰花,一朵盛開一朵含苞待放。
挺愜意的。
戚元涵翻選單點牛排,本來想點鵝肝,看著加了紅酒,又放棄了,去點了別的小菜。
服務生送菜過來的時候,問道:“需要給您叫小提琴師嗎?”
“不用,太吵了,我們兩個吃就成,你們上完菜就不要過來打擾了。”葉青河說。
戚元涵沒應聲,低頭切著牛排。
味道不錯,她們吃的慢條斯理。
兩人時不時會聊上兩句,葉青河往嘴裡喂牛排,說:“我先前見到你,也是在西餐廳。”
“嗯?”戚元涵喝了果汁,這個季節喝果汁有些冰牙。
葉青河說:“那會我還沒給周煒川當情人。”她把“情人”說的隨意,感覺不到羞恥一般,“當時你跟沈瑤玉在西餐廳吃飯,我正好從店外經過,就隔了一層玻璃。”
戚元涵抿著唇,好奇地看著她,“然後呢?”
葉青河說:“我看到有個女的來找你麻煩,她好像是周煒川的情人,挺耀武揚威的,她讓你識相的話,讓出位置,別在纏著周煒川。”
戚元涵哦了一聲。
她吃著牛排,沒太驚訝。
這種事以前經常發生,周煒川以前的情人,很多性子天真,她們以為周煒川會給她們未來,看戚元涵端莊,知道她們的存在也不反對,就認為她很軟弱,就變得不知道天高地厚,來找戚元涵鬧事。
戚元涵問:“然後呢?”
“然後我看到你叫她坐下來一起吃,樣子很溫柔。”葉青河輕聲說著,“給她的待遇特別好。”
戚元涵納悶:“這不可能吧?我不會給這種人好的待遇,你肯定誤會了。”
葉青河又說:“後來,我又看到了一次。”
“又看到了甚麼?”戚元涵想想覺得挺巧的,葉青河總能遇到她。
葉青河說:“那個女的被周煒川甩了,哭著跑過來質問你,問是不是你做的。你很平靜地看著她,給她遞了一張紙巾,安慰她說,周煒川不是個好男人,但是她可以再找個男人。”
戚元涵聽到這裡,想起來她說的是哪個女人了,她說:“先吃東西吧,待會冷了就不能吃了。”
葉青河沒往下說。
那個情人的結局並不好。
因為這個情人不知道怎麼回事,後來喜歡上了戚元涵,開始纏著戚元涵,為了引起她的注意力,又找了一個男人,給別人做情人,想戚元涵看看她搭理她呵斥她。
但是戚元涵沒有,所有溫柔褪去,成了冷冰冰的陌生人,連看她都不看一眼,最後那個女人被情夫的老婆發現,被人家整得挺慘的。
這期間,戚元涵依舊沒有動容。
戚元涵是溫柔,那是建立在別人不傷害她的份上,像這種不去找周煒川,反而三番五次來找她鬧的人,她會很煩,很不舒坦。
那時候她的溫柔只是一種引誘,引誘別人跌進深淵。
而她站在岸邊,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很冷血,特別冷血。
戚元涵想了想,她還是解釋了一下,“我不是對那些人溫柔,我是不知道該怎麼應對,那種感覺很複雜。”
她知道周煒川出軌,她要利用周煒川,所以,她不能像愛周煒川那樣,去抽小三一巴掌,也做不到跟小三說,我愛他,所以接受你,我們當姐妹。
每次遇到這種事,不管善意還是惡意,她都挺茫然的。除了遇到葉青河,因為葉青河上來就勾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