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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林月來得很晚,戚元涵先到地方。
戚元涵坐在窗戶邊,她穿著很大氣,是漆面羊皮大衣,灰綠色的,她坐在那兒,安靜的跟畫兒一樣,看不出甚麼著急的情緒,似乎沒被影響到。
冬天到了,天氣很冷,戚元涵攪動著咖啡,勺子偶爾會碰到杯壁,發出輕輕咚咚的聲音。
姜林月把皮包放在沙發上,她今天穿得很貴婦,她坐下來,服務生就過來了,姜林月說:“一杯咖啡就行。”
戚元涵把視線偏過來,看她的表情很淡。
等咖啡上來,姜林月喝了兩口,也沒有拐彎抹角,說:“我可以幫你破現在這個局。”
戚元涵端著咖啡看她,沒喝,指腹摩搓白色的杯柄,“你能怎麼破?”
姜林月說:“存在私募基金公司裡的錢,是煒川當初投進去的,公司的那部分錢,我先前早就幫煒川補上了。這筆基金只是掛了公司的名字,實際歸我個人所有,只要我出面澄清,基金不屬於公司跟老爺子,你就可以反敗為勝,說老爺子是惡意競爭。”
聽著是很好的辦法。
戚元涵喝了口咖啡,剛剛想事太入迷,忘記加糖了,苦得她皺起了眉,她緩了一會,說:“你不會無緣無故的幫我吧,你先前可是周家的守財奴,突然說幫我,我不太相信你的誠意。”
姜林月說:“你說話很難聽。”
那句周家的守財奴,簡直嘲諷極了。
戚元涵說:“你以前罵我,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鬥嘴沒甚麼意思,尤其是在這種時候,姜林月表情yīn沉了一會,道:“你應該得到訊息了,老爺子現在正在捧周運昌一家人,公司會有人事變動,我知道你在公司有眼線,我可以幫你把人弄出來。不然,等老爺子出手,你安插的人都會全軍覆沒,那時候他起訴你盜取商業機密,你就完了。”
戚元涵眉頭皺得更深了。
姜林月說:“你不要低估了老爺子的手段,他看著表面和和氣氣的,實際yīn狠歹毒,他會用盡一切辦法踩死你。”
戚元涵看著她,說:“那你是要用我的人幫你鞏固地位嗎?老爺子現在讓周運昌一家人上位,對你的危害很大。”
“算是。”姜林月把話說開了,就表現的很坦然,說:“互惠互利,這些人對我並沒有甚麼用,我幫你護住這些人,不至於你的心血白白làng費。同時,也防止他們出賣你去投靠老爺子。”
戚元涵說:“只要這些人還願意靠著我,我就會護著,不管他們是投靠老爺子還是投靠誰,我都尊重。他們留在周家做內應本來就是很危險的事,他們選擇更好的生存方式,這是很正常的事。”
姜林月微愣,沒想到她會說出這番話,“你就不怕他們反過來坑你?你心太大了。”
戚元涵說:“擇良木而棲罷了,如果我沒挺過來,他們能找到好的地方落腳,我倒不用擔心他們了。反而是你,我並不覺得你是很好的歸宿。”
姜林月聽著她分析,沒動怒,對戚元涵很刮目相看,覺著她有點本事,難怪那麼多人願意跟著她gān。
她笑著問:“那你有甚麼更好的想法?”
戚元涵並沒有,但是她不可能把自己的眼線jiāo給姜林月,“你心眼太多了,你眼中只有你的兒子。你狠起來,就不管別人死活,你連我爸的房子都敢砸,還有甚麼不敢的?我自己都不信任的人,我怎麼把手下的人jiāo給你?”
姜林月表情有些微妙了。
戚元涵看向窗外,“你兒子現在就坐在車裡吧?一旦我答應你,你是不是還想給我們牽紅線。”
“沒有。”姜林月否認了,她認真地說:“你是個很危險的女人,你們能分開,我很開心。”
姜林月又說:“現下只有我能幫你,你要是同意,那一百個億我直接送給你,立馬就能跟你走程式。我是帶著十足的誠意過來,我們可以一起聯手對付老爺子。”
“我知道你在考慮甚麼,怕我用完你的人立馬倒戈?你完全可以自己留一手,讓你的人跟我暗中合作。戚元涵,你是聰明,但是也有致命的弱點。”
姜林月人很大方,一百個億對她不是問題,她跟戚元涵合作,戚元涵給她帶來的就不是一百個億的利潤。
戚元涵抿了下唇。
姜林月說:“你太固執,咬死了不鬆口,老爺子會盯著你這一點攻擊,讓你腹背受敵。搶專案,是沒人比得過你,但是你要知道,老爺子玩得把戲就不會只是這些。一根硬骨頭比軟柿子更容易折斷,老爺子吃準了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