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說:“我可不搞重男輕女那一套哈,只要是我們周家的孩子都有獎勵!我年紀也大了,沒甚麼拿得出手的,就手頭握了點股份,之後就給曾孫了。”
他說得大方,股份給著玩兒似的。
房亦姝再次撐著肚子站起來,說:“謝謝爺爺。”
一來一回,演得很自然,很多人震然。
曾孫兒還這麼出生,給他也用不著,就是藉著這個由頭給了老大家,這麼算下來,周大伯一家手中的股份超過了周老上一家,周家的掌權人得換人了。
老爺子這一套高明,他那幾個兒子,原先都準備著他死了去瓜分他的遺產,平等均分,哪想得到是他攥這麼緊,是想留著給周老大一家而已。
老爺子笑著問大家的意思,“我這麼做,不小氣吧。”
他們自家的事,旁人肯定沒話說,都說他大氣,老爺子哈哈笑,樂的不行。
葉青河坐在沙發上嗤了聲,說:“老爺子這話題轉移的好,頭孫就給股份,後面的就不是孫子了?就不給了嗎?說來說去,還不是個老封建,拿重男輕女當擋箭牌。”
她要起來,被戚元涵摁住了手,戚元涵不讓她動,就是不讓她去說話。
葉青河想拿著酒杯鬧一鬧,走到燈光下,戳穿老爺子的話,讓所有人知道他的虛偽。她不在意別人的目光,不知道老爺子在不在意。
戚元涵說:“沒必要。”
“嗯?”葉青河抿唇,有種小孩子被沒收玩具的感覺,不開心了。
戚元涵說:“老爺子先前跟我說過,如果我給周家生個孩子,他就把手中的股份給我。”
葉青河眉心凝了凝。
戚元涵認真地說:“我不想被人盯著肚子,更不喜歡把小孩子算進去。”
而且,說了就只有一個結果,大家會看著戚元涵的肚子說:誰叫你的肚子不爭氣,誰叫你不生呢?
戚元涵把衣襬扯了扯,抬頭的時候看到了周雪綿。
周雪綿拿著酒杯下樓梯,剛剛她一直站在臺階上,她走的慢,有些試探,猶豫著要不要過來。
看著她,還能想到私奔的那夜。
複雜、又衝動。
葉青河問:“周雪綿知道她弟媳懷孕的事嗎?”
“她知道的還沒有周煒川多。”
這裡頭牽扯的東西太多了,三兩句說不清楚。
葉青河說得很不委婉,“連自己弟媳懷孕了都不知道,實在有點可悲。”
戚元涵說:“還是不說這個了。”
周雪綿挺可悲的。
周家把她叫回來幫忙,又防範她。
周家的女孩子沒幾個能有好下場,有些傷口能不戳,還是不要去戳。
戚元涵說完,衣領又被葉青河捏住了,葉青河又給她整理衣領。
戚元涵覺得自己衣服沒有亂,說:“你在弄,我衣服都要被你扣破了。”
“別亂動,戚總。”葉青河非要給她整理,這裡撥撥,那裡摸摸,還弄她胸口的口袋巾。
有人路過,會多瞧她倆一眼。
眼神都挺複雜的。
宴會上人來人往的,大家都在聊天,搶著上去跟老爺子說恭喜。
的確,周家馬上是四世同堂,大喜事。
戚元涵看著桌上的紅jī蛋,側了側眸,送這玩意,是嘲諷她吧,說她不會下蛋,送她一個嗎?
上樓是餐廳,老爺子領著賓客們上去,到樓梯口那兒說:“把元涵也帶上吧。”
他的聲音很清晰,衣服上還彆著麥,屋裡的人都聽到了,也包括戚元涵。
戚元涵起身,迎著很多人的目光走過去,當然,她沒忘記把葉青河帶上。
老爺子看到葉青河,臉立馬冷下來,壓著聲音說:“怎麼把她也帶上了?”
旁邊的管家叔把他衣服上的麥取下來,說:“老先生,大家還聽著呢。”又解釋,“元涵現在好像一直跟她在一塊,煒川少爺前幾天到處找她倆。”
老爺子沒再言語,倆人離這兒挺近,老爺子看葉青河沒甚麼好臉色,直接往樓上走。
葉青河挽著戚元涵的胳膊,在後面不緊不慢地跟著,到了上樓,她挑起眉,微微一笑。老爺子停下腳步,跟管家叔說:“帶她倆去偏廳吧。”
葉青河的身份不太能上臺面。
“爺爺。”戚元涵喊了他一聲,溫溫柔柔地說:“今天是你邀請我們一塊來的,我們也是來給大嫂祝賀的,都帶了禮物。”
不管哪個客人過來,都沒有去偏廳吃飯這一說,老爺子太羞rǔ人了。
戚元涵明顯是在維護葉青河,在挑戰老爺子的權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