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特別滑稽。
戚元涵只好學著她,把手放在膝蓋上,葉青河催促,“吸氣吸氣,快吸氣。”
戚元涵兩腮鼓起來,學著她閉眼睛,她往肚子裡吞氣,再重重地撥出口氣。
“是吧,有沒有好點……”葉青河看著她,有點得意,顯得自己很有點小聰明。
戚元涵說:“不錯,但是……”
她抓過被子躺回去,說:“不過要睡了。”
“這麼早的嗎?”葉青河有點可惜。
哪裡早了哦,現在都是晚上十點了,明天戚元涵還得去上班呢。
葉青河趴著戚元涵肩膀上,腿往她側腰上放,“我也要睡了,晚安,戚姐姐。”
戚元涵在心裡跟她說,晚安。
雪花在無風的夜裡悄然降落,風在枯裂的樹枝縫隙裡棲落,而她,在這漫漫長夜裡酣睡。
第二天,戚元涵去上班了。
葉青河一個人在家裡給貓洗澡烘毛,中間,她接到了個快遞電話,讓她去簽收。
東西很重,用暗青色的紙包著,裡頭好像是書。
她拆之前先給戚元涵拍了一張圖。
戚元涵說:“給你的。”
葉青河哦了一聲,說:“謝謝姐姐。”
她一邊拆一邊想裡頭是甚麼,內心很有些期待,直到她拆開了包裝袋,露出了這麼幾個大字:小學生練字貼。
???
葉青河拍了幾張圖過去。
戚元涵的笑聲從手機傳出,低低的,聽著有點蘇,她問:“喜歡嗎?”
“……”
“我可真是喜歡死了。”
戚元涵又說:“加油噢,成為書法家,為了夢想。”
……
一週時間過的很快,到宴會那天公司收到了幾通電話,都是宴會那邊打過來的,確定她們公司會有人過去。
戚元涵把公司的事安排好了,準備先去一趟機場,沈瑤玉今天要回來。
沈瑤玉去外地拍了快四個月的戲,大導的電影,她在裡頭演了個女二,戲份殺青就可以回來。
大導要求嚴格,她們拍戲都是山裡山外跑,那邊經常沒網,倆人聯絡很少。
戚元涵在她家裡住了這麼久,合情合理都要去接她。戚元涵給葉青河打電話說了這事,就聽著葉青河嘖了一聲。
戚元涵問:“怎麼了?”
葉青河笑著說:“那她回來了,你們孤女寡女的住在一起,是不是就不合適了?”
“……孤女寡女?”這是甚麼詞?
聽著怪怪的,想想好像也是那個理,戚元涵說:“到時候我會搬出來的,我明天就叫秘書在公司附近找房子住。”
“你來跟我住啊!”葉青河語氣興奮。
戚元涵笑:“我跟瑤玉住是孤女寡女,跟你住就不是了嗎?”
“肯定不是啊,你這叫回家。”葉青河認真地說:“你別忘記了,這可是你的家。”
戚元涵舔了舔唇,把手機放在桌子上,換上今天要穿的衣服。
出門的時候,戚元涵拿起手機看,手機還在通話中,葉青河還沒有結束通話,她說:“先掛了,出門了,晚點接。”
戚元涵第一次對“家”有概念,是在小學的思想品德課上,當時課本上有兩個圖畫,一個醉漢喝得醉醺醺的,警察說帶他回家,他茫然地看著豪宅,說這只是他的房子;另一幅畫則是一家三口,她們住在破破爛爛的小房子裡,笑著說要回家吃飯。
老師讓她們說說這兩幅畫的意義,小朋友說了很多,老師又在黑板上寫了很多很多,她坐在下面手指都抄酸了。
那時不懂,覺得房子跟家沒甚麼區別,等越來越大,體會到了社會法則,遇到許多醜陋的面孔,“家”就變得有重量了,敷衍不得。
去機場用了半個小時,戚元涵還以為會碰到上回那種情況,一堆人擠在通道外頭搶著拍沈瑤玉。
戚元涵的擔心多餘了,她在外頭等了很久,半個粉絲都沒看到。
沈瑤玉從裡頭出來,戴著墨鏡,圍巾圍了半張臉,她走路跟個企鵝一樣,邁不開步子的往前蹭,然後給了戚元涵個擁抱。
戚元涵受不住她的熱情,避開她的動作,說:“gān嘛呢,讓人拍到誤會怎麼辦?”
沈瑤玉手一拽,扼住了戚元涵的脖子,說:“咱姐倆誰跟誰啊,這不是好久沒見,想你了麼,小湯圓,你最近是不是胖了。”
“行了行了,你才胖了,我看你演戲把自己都演壯了。”戚元涵拍開她的手,大冬天的,冷死人了,戚元涵拉開車門,說:“快進去吧,沈大明星。”
“甚麼大明星噢。”沈瑤玉坐在後頭,沒一會她經紀人出來了,沈瑤玉降下車窗說了兩句,揮揮手,她就叫戚元涵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