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妤柔的直覺一向很準,能看出她的笑容裡,有七分帶著試探的敵意。
柏妤柔回了個微笑。
葉青河乖乖坐在戚元涵旁邊,表現的特別禮貌,問戚元涵道:“我怎麼稱呼她?”
戚元涵認真的想了想,柏妤柔跟自己的年紀差不多,葉青河應該也是叫姐姐吧?但是葉青河叫柏妤柔姐姐好像怪怪的。
她還沒想出來。
柏妤柔就說:“跟戚總叫一樣就成。”
葉青河偏頭看戚元涵,戚元涵說:“那你叫她柏秘書吧。”
戚元涵猶豫著要不要告訴她公司的事,怕她不理解自己跟柏妤柔的關係,好在葉青河懂事,也沒有多問。
柏妤柔問:“你們要去哪兒?”
當下肯定是各回各家比較好,戚元涵要開口的時候又想到了甚麼,她問葉青河:“你那房子……”
她沒記錯的話,葉青河的房子是周煒川給的,周煒川把她卡停了,應該也會把房子收回去。
如果他沒有把房子收回去,周煒川肯定是在那裡守株待兔,就等著葉青河出現。周煒川現在是被激怒的狀態,直接讓葉青河一個人回家很不安全。
“想好了嗎?”
現在是紅燈,柏妤柔的手放在方向盤上,等著她們的回答。
現在她們前頭有三個路口,每個路口去往不同的地方,紅燈閃爍的時間有限,只剩五秒,這五秒裡有各種可能性,每種可能性會導致不同的結局。
戚元涵沒時間多想。
紅燈一滅,她道:“直走,去我北區那套房。”
柏妤柔沒多言,按著她說的開車。
戚元涵不打算回家,也沒讓葉青河回家,讓柏妤柔開車去了一處私產,這房子就她一個人知道。
但是這麼做,她總覺得冒險,覺得怪異。
“私奔”這兩個字,她跟葉青河能肆無忌憚的說出來,跟別人就很難以啟齒,像是違反了各種社會道德的準則,這種行為是要被唾棄的。
戚元涵很心虛,覺得自己應該找個理由,免得別人會揣測她。
過了會,戚元涵說:“這也是個機會,我們可以好好利用,好好刺激周煒川,之後我們要做的事,缺了他,就少了重要一環。”
柏妤柔沒回答,開車開得很認真。
戚元涵又覺得自己說多了,很此地無銀三百兩,顯得她很不正經,她咬著唇,gān脆甚麼都不說了,等著車到地方。
北區的房子,是她先前買來增值的,當時這地兒剛開發,她買了兩套攢在手裡,現在翻了幾倍。
柏妤柔把她們送到地兒,說:“你們先休息兩天,公司的事我之後傳給你,有幾個地方要你過目。周煒川的動向,我先找人盯著,到時候給你彙報,你自己看著辦。”
她說這話,眼睛一直盯著戚元涵看,戚元涵琢磨著,柏妤柔肯定是知道她帶葉青河私奔的事。
戚元涵領著葉青河過去,這兒是獨棟別墅樓,空間很大,四處都做了綠化,前後有院子,只是現在是冬天,花草都枯萎了。到門口看著大院的鎖,戚元涵腦子有點短路。
葉青河問她:“忘密碼了嗎?”
別說還真有點。
戚元涵想了想,輸了兩次密碼,沒開啟。
第三次輸錯要鎖定時間,最起碼得一個小時,戚元涵都到家門口了,實在不想喝冷風,她仔細推敲了一會,憋著鼓氣終於把門開啟。
葉青河說,“怎麼不弄個虹膜識別,這樣方便些也安全些。”
“早幾年的電子鎖。”這個房子買的很早,戚元涵房產多了,不到一定要用的時候,她根本想不起來。
現在時間還早,她倆都折騰了一天,就打電話叫了幾個家政阿姨來收拾,一個下午就收拾好了。她們休息好了,也沒閒著,跑出去買棉被和生活用品,特別像佈置新居。
這屋先前就是簡單的裝了一下,簡約風格的,七百平方米,三層樓,傢俱還沒有置辦全,戚元涵跟葉青河說:“你先住著,之後再慢慢填補。”
“那我之後就住這兒嗎?”葉青河問。
戚元涵說是。
帶葉青河走的時候,她沒想到後續,現在想想太沖動了,周煒川停了葉青河的卡,收她的房子,弄得葉青河沒地兒住,她肯定得負全責啊。
不過,有一說一,周煒川怕是沒想到,他這樣搞,只會起到反效果,只會把戚元涵和葉青河綁得越來越緊,bī著她跟葉青河越來越親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