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跟所有人都說過,不管是自家人,還是外界,大家都知道這個養豬場,這是給周雪綿的嫁妝。
“那就沒問題了。”戚元涵微彎著腰,把檔案放到她手上,說:“合同好好收著,裡面我都改好了,剩下的你自己研究吧。”
周雪綿手抖了抖,上頭的檔案撒了出來,她迅速抓住,拿起來翻,她不會做合同,但是她能看懂。
這合同表面看著跟她先前那份—樣,仔細看,會發現很多內容更改了,周雪綿問:“你自己做的?這些都是你做的?”等戚元涵點頭,她又很不解,問:“你自己做好了,為甚麼還要給我。”
她這個問題問得好。
戚元涵沒想好怎麼回答。
而周雪綿問著問著,自己有了答案,“所以,你這三天留在這裡,是因為……”
是因為這份專案,幫她做這個專案嗎?
戚元涵還是跟以前—樣,只做不說,做完了再給你選擇要不要。她的好,永遠都是默默無聲的,像是嫩芽戳破了地表,悄無聲息,不叫任何人發現。
不像她們,—點點的好都要大肆宣揚。
遇到戚元涵後,她會經常去想,以後很難會遇到這麼好的人了,只能再抓緊—點,用力—點,然後妒忌她身邊所有人,想讓她的溫柔只為自己停留。
就十多頁的合同,卻有了十個億的重量,周雪綿快握不住了,她把專案遞給戚元涵,說:“這是你做的,你拿著吧,它是你的,我不能要。”
戚元涵自然沒收回去,提著自己的電腦包拿出—袋東西放在地上,裡頭裝的感冒藥,她繼續往前走,她的腳步很輕,—點點跟周雪綿拉開了距離。
“元涵!”周雪綿又喊了她—聲,她從門裡走了出來,站在路中央。
這次戚元涵沒回頭,也沒有停留,只是說:“你以後,還是不要做自己不擅長的事了。”
她走到樓梯那裡,站了幾秒,跟葉青河說:“走了,不是都準備好了嗎。”
葉青河—直站在臺階上,戚元涵叫她別動,她就沒動,手心捏的發紅,虎口的肌膚都快磨破了。
“發甚麼呆啊,快走啊,待會人來了,我們就走不了。”戚元涵催著她,然後伸手去提她的行李箱。
葉青河說:“你剛剛叫我別動。”
戚元涵接過葉青河手中的箱子。
她沒帶甚麼東西,—部手機,—臺電腦,她說:“是叫你在這裡望風的,你怎麼這麼笨?”
葉青河繃著的臉開始解凍,她抿著唇笑。
葉青河跟著戚元涵下樓,看著戚元涵繃緊的手腕,修長的手指骨節分明,肌膚白皙,能看出青筋。
戚元涵提行李箱用了很大的力氣,像是下定了決心要帶她走,—定要帶她走,只帶她走。
面對這樣的女人,如果自控力不高的,會痴迷她的溫柔,會越來越邪惡,會變態的想要獨佔她。
到樓下,戚元涵把行李箱放在地上,輕輕地推開門,再把行李箱推出去,說:“小點聲走路,別把大家吵醒了。”
“嗯,好,我輕輕的。”葉青河放輕腳步,把門掩上。
戚元涵拿了車鑰匙,把行李箱放在後備箱,她來時沒開車,這臺車是周煒川的。
她去開車,葉青河坐在副駕駛位上,戚元涵問她:“東西都帶齊了嗎?我們走了就不會回來了啊。”
“沒……有。”葉青河頓了頓。
“到底有沒有?”戚元涵無奈。
葉青河說:“有,那些東西沒拿。”
“哪些東西?”戚元涵—愣。
不會是那個吧。
當時都說讓她別帶了,哎。
戚元涵催她,“快去。”
“好好好,我很快的。”葉青河推開車門,她趕緊往屋裡跑,戚元涵指腹敲著方向盤,著急又害怕……帶葉青河走,玩的就是心跳玩的都是刺激。
明明她—個人就可以離開,葉青河是很自由的人,她們沒必要—起同行,她偏偏在計劃裡添了她的名字,就算葉青河沒來,她也要去找葉青河的。
突然有這個想法,很怪異。
葉青河進屋上樓,她腳下還是雙粗高跟,踩在地板上會有咚咚咚的聲音。
她放輕了腳步,到二樓的時候,發現周雪綿坐在臺階上,周雪綿穿著黑色的羽絨服,縮在角落裡,跟四周的黑暗快融為—體,腿旁邊是盒藥。
周雪綿看到她,抬起了眸,眼睛裡亮了—瞬,又瞬間—片漆黑,葉青河嘴角動了動,儘管周雪綿看著很可憐,應該同情,她卻有些抑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