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元涵說:“玩笑話,別當真。”
葉青河說:“我的宇航員夢碎了。”
戚元涵差點把牛奶噴出來,葉青河抽出紙巾給她擦嘴,戚元涵拿開她的手,自己擦gān淨。
手中的牛奶冷了,戚元涵把杯子放在桌子上,問:“你想回去了嗎?”
葉青河說:“都無所謂,只是在這裡的確無聊,我可不可以把我的那些寶貝拿到你房間來?”
戚元涵猛地一聲咳嗽,認真看著葉青河,一字一頓地說:“我覺得,還是早點回去的好。”
“哈哈哈。”
……
隔壁房間。
周雪綿躺在chuáng上,她悶悶的呼吸。
心情特別的糟糕,從昨天到現在,像是好不起來了,胸口又悶又慌,再想到葉青河也許就在牆那邊歡聲笑語,她難受的要無法呼吸。
直到手機響起,是老爺子打來的。
老爺子寒暄了兩句,就說:“你一直在外頭髮展,爺爺也沒有喊你回來過,這次實屬無奈,你幫爺爺再留一個月,實在不行,爺爺也不為難你,小半個月也行。”
周雪綿問:“爺爺,你留她到底是想做甚麼啊,你不說明,我也不好一直拘著她,煒川一直鬧騰,我快承受不了了。”
老爺子說:“煒川就隨他的便,他要做甚麼就讓他做,我聽說昨天元涵跑出去了,今天才回來,有這個事嗎?”
周雪綿可以選擇撒謊,把這個事敷衍過去,只是,她反應過來了,問道:“爺爺,你怎麼知道的?”
老爺子笑了笑,沒明說。
就算隔得十萬八千里,老爺子對她們的行蹤也瞭如指掌,而她們卻不知道公司那邊發生了甚麼。
周雪綿心驚,又很心涼。
那她做的所有事,老爺子是不是都知道了?
只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裝作不知,或者說老爺子根本就沒有上當,她壓根就拿不到錢?
周雪綿呼吸重了些,努力鎮定下來,說:“爺爺,元涵沒怎麼鬧,都是她在安撫煒川。你先前怎麼沒跟我說,你是要架空她們的權利,你這樣……到底想做甚麼?”
老爺子說:“哎,我也是為你們做打算,先前一直是你二叔掌家,公司搞的亂七八糟,現在你弟弟可以獨當一面了,我把公司收回來jiāo給他打理,也能放心些。我呢,也給你準備好了嫁妝,我攥在手裡的股份,其實就是想給你。等你回來,我立馬就走股份轉讓程式。至於元涵,我早給她鋪好了路,放心吧。”
“甚麼路?”周雪綿問。
老爺子說:“不管她在外頭做了甚麼,對不對得起咱們周家,她終究是在咱們周家長大的,爺爺都會包容她。人嘛,只有在跌倒了,才知道了家的好了。咱們周家有的是錢,你還怕養不活她啊,還怕她沒有榮華富貴的日子過啊。”
他說得大度,意思就是戚元涵破產了,被他弄得一無所有,他也可以像收破爛一樣回收戚元涵。
周雪綿往後靠了靠,沒握著手機。
老爺子的聲音沒停,說:“你不是擔心元涵嗎,之後你們當家了,怎麼對元涵都是你們說的算。你先前不是一直想要洋房嘛,我說話算話,這事辦成了,洋房啊跟豬場後續的收益都是你的。”
周雪綿沉默了,老爺子的語氣讓她覺得噁心,讓她作嘔,好像是隨便施捨點東西給戚元涵,就是周家對戚元涵的大恩大德。
她都不稀罕,戚元涵會稀罕?
她張了張唇,想說爺爺不能這樣,老爺子又在前頭說了一句,“不然等元涵真的飛走了,後果就無法估量了啊。我安排給你的人,很多是我的心腹,有必要的話,你可以……把人盯緊點。”
掛完電話。
整個人如同脫力了。
她終於明白戚元涵說的那句話。
不用自責,跟她沒關係。
是因為從始至終老爺子就沒把她當人看,她就是個蠢蛋,就是個棋子。
她還為了這件事跑回來,放棄自己的畫展。
這就是個笑話。
周雪綿無神的笑著,“哈哈哈……”
笑著又覺得自己可悲,笑得悲涼笑得瘋狂。
像是動力十足的機器,突然被抽走了一顆螺絲釘,轟然就崩潰了,崩的七零八落成了破銅爛鐵。
……
午睡結束。
戚元涵爬起來,感覺天黑了。
她看了眼時間,晚了一個小時。
葉青河還在睡,戚元涵想著不帶她過去,到門口發現葉青河穿好了衣服,她太賊了,戚元涵前腳起她後腳能跟上,戚元涵真怕她又騎個摩托追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