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元涵沒搭理她。
“我怎麼覺得病情很嚴重呢?”她低著頭撥弄自己昨天的傷處,說:“好像又惡化了呢,哎。”
好煩人啊。
戚元涵順手拿過要穿的襯衫,兜頭矇住了她的臉,她唔唔兩聲,戚元涵把衣服拉下來,qiáng迫著她把衣服穿上,穿好了也不讓葉青河起來,摁著她不讓她動,葉青河就躺chuáng上笑。
然後,戚元涵呵斥她,“大早上的,說甚麼不吉利的話,沒甚麼怪病,你健康的狠。你要是不放心去做個檢查,我今天就帶你去醫院,去嗎?”
“……哦,我不說了。”葉青河很受教的樣子,悶悶聲地說:“但是,真的有點疼啊。”
戚元涵臉熱,她去刷牙,葉青河跟著起來,黏在她的身後,赤著腳踩在地板上,然後她靠著門。
戚元涵讓了一半位置給她。
葉青河站在戚元涵旁邊也不滿足。
好像真的有怪病一樣,非要挨著戚元涵的肩膀,戚元涵往邊上移動,她也要跟著,最後把戚元涵擠到了角落,後背貼著牆。
戚元涵好無奈地瞪著她,嘴裡含著牙刷,含糊不清地說:“你少鬧我了。”
“……甚麼?你又想要了?”葉青河困惑的看著她,然後咦了一聲,說:“你好慾求不滿啊。”
好煩啊,這個女人。
刷完牙,葉青河到廚房去弄飯,發現家裡甚麼吃的都沒有。戚元涵挺尷尬的,她說打電話叫酒店餐廳往這裡送。
葉青河納悶地說:“你就這樣天天叫外賣?”
“也不是,我點的都是幾家星級酒店。”戚元涵解釋道,“你要是不想吃,我叫超市送菜來,你自己做?”
葉青河沒有說話,看著戚元涵。
戚元涵立馬明白了,葉青河說她懶。
葉青河說要出門去採購,戚元涵只好換上衣服跟著她一塊去,超市離得很遠,外頭就一家,規模也不大。
在這地界能買房的人,非富即貴,都是gān大生意的,沒人會自我屈才來這裡開超市。
再者說,住這裡的人,跟戚元涵都差不多,不會做飯,不會生活。
先前都是家政阿姨去菜市,現在戚元涵一個人住,她不太想請家政阿姨,每個星期叫人上門打掃就行了。
可能是一個人住久了,惰性了,又可能是一個人住太舒服了,戚元涵不想讓陌生人來打擾她的生活。
一個人住起初是不太舒服,時間久了,發現一個人真是哪哪兒都好,尤其是周煒川搬出去之後。
如果有人問她,你一個人住這五百平米的大房子,不會覺得空dàngdàng嗎,不會覺得可怕嗎?
那戚元涵一定會回:不會,且很舒服。
戚元涵把車開出來,帶著葉青河去前頭的菜市場買菜,這會還早,早市剛剛開場,能過去買到很多新鮮的菜。
她把車開了幾里遠,才緩緩想起來,今天是週五啊,她這不上班,帶著葉青河瞎跑甚麼?
葉青河坐在後面,問她:“姐姐,你每天一個人住這五百多平米的大房子,寂寞嗎?”
“……”
戚元涵沒作聲。
葉青河又說:“午夜夢迴,渴醒了,你敢起來喝水嗎?”
明顯,她說的喝水不是真喝水。
她腦子裡的詞兒怎麼這麼多呢?
快開到菜市場了,戚元涵提醒她,“我不去上班,可以直接說一聲,也沒人怪我,你要是不去上班,扣光全勤。”
葉青河也是剛反應過來,原來今天是週五,但是她很淡定地拿出手機說:“那我也打個電話說一聲。”
戚元涵琢磨著,葉青河跟經理說了沒用,小員工遲到就真遲到了,還不如自己幫她找個理由,去跟她經理說。
然而,戚元涵還是小瞧了葉青河的格局,葉青河直接給周煒川打了電話,說:“我今天不去上班了,你幫我跟經理說一聲。”
周煒川有點不悅,“最近公司查勤查得嚴,你怎麼盡惹事,你趕緊來上班。”
“……可是我今天準備跟姐姐一起吃個飯,培養感情。”葉青河認真地說。
戚元涵差點咬到舌頭了,她也太敢說了吧?
周煒川聽起來還挺高興,很期待葉青河跟她一起玩似的,“行,你們好好玩,我給你們請假。”
說完,葉青河掛了。
戚元涵就一個想法:刺激。
現在想想,她一個人住五百平米的房子,好像的確寂寞。
戚元涵沒怎麼逛過菜市場,進去都是葉青河在挑菜,葉青河在青菜區挑挑選選,跟大媽講價抹零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