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貴女看梅葳兒的眼神也滿是同情之色,三皇子甚麼時候來不好,偏偏這時候來,真是慘啊!
裴織重新回水榭時,眾人看她的目光變得不一樣。
如果說先前純粹是因為她和三皇子的緋聞關注她,那麼現在就是因為她出色的表現,以及她從容不迫的姿態,很容易讓人心生好感。
“阿識,原來你擅長投壺。”齊幼蘭笑道,“以往都不見你玩。”
裴織端著宮人送上來的蜜果露喝了一口,回道:“其實我真的只是會一點,不怎麼玩的。”
周圍的人都被她逗笑,心說這話要是被梅葳兒聽到,只怕真的要被氣哭。
溫如水有些心不在焉地看著眾人聚在裴織身邊說笑,她們彷彿已經忘記先前對她的敵意,心裡不禁浮現幾分複雜。
裴織真的很厲害。
總能化解不利於自己的處境,甚至只要她想,能輕而易舉地得到周圍人的喜歡,和劇情裡說的一樣,只要不招惹她,她就是一朵純潔無瑕的白蓮花,美麗又無害。
若是招惹到她……剛才梅葳兒就是一個下場。
溫如水也不想招惹她,她站起身,藉口更衣離開水榭。
她覺得剛才一定是因為人太多,太子沒有注意到她,所以才沒甚麼反應。
連繫統都道:【肯定是的!這裡有近百號人,都是漂亮的小姑娘,眼睛都看花,你又站得那麼遠,哪裡能注意到你?】
溫如水覺得它說得有理。
難得進宮的機會,她一定要先去接觸太子,讓太子看到自己這個“白月光”,才能有機會和太子進一步。
同樣離開的還有裴絹。
她也不願意坐在這裡看裴織大出風頭、眾星拱月,彷彿上輩子,所有人都喜歡她,看得她難受。
還不如出去走走,看看能不能碰到太子。
兩人的離開並未引起眾人的注意。
她們聊天喝茶,欣賞湖光水色,柳綠花紅,倒也有幾分愜意。
突然有人問:“咦,怎麼一直不見宣儀郡主?難道她還未進宮?”說這話的人還暗暗看裴織一眼。
宣儀郡主是康平長公主的愛女,和梅葳兒一樣,都傾心於三皇子,而且她還是太后的外孫女,時常進宮陪伴太后,能見到三皇子的機會更多。
聽說她知道三皇子和裴織的緋聞,也是極為惱怒的,怎麼可能一直不過來找裴織的麻煩?
真是怪哉。
齊幼蘭淡淡地道:“她和長公主在慈寧宮那邊陪太后娘娘。”
眾女臉上露出恍然之色。
看來宣儀郡主應該是被康平長公主拘在身邊,怨不得沒見到她的身影,否則剛才可能會更熱鬧。
直到時間差不多,有宮人來通知,太后和兩位貴妃娘娘過來了,貴女們終於離開水榭,朝御花園最近的jiāo泰殿而去。
這是難得能在宮中貴人而前露臉的機會,御花園裡玩耍的貴女們都紛紛趕過來。
裴絹也匆匆趕來。
看到她額頭沁著汗、微微喘息,裴繡撇嘴,低聲問道:“你跑去哪裡了?”
“隨便走走。”裴絹隨意地回答一聲。
剛才她往人少的地方走了很久,都沒見到太子,便知太子應該已經離開御花園,不知道去哪裡,說不失望是騙人的。
如果這次見不到太子,下次就不知道甚麼時候能見到。
見不到太子,無法向他證明自己能預知未來的神奇本事,太子不會知道她是誰,就算父親寵愛她,以她一個庶女的身份,根本無法成為太子妃。
裴絹也知道這個理。
所以她在決定要成為太子妃時,就已經作好打算,要從太子那邊入手。
只要太子堅持娶她,以皇帝對太子的寵愛,定會應允這樁婚事,就算她是庶女,同樣能成為太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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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iāo泰殿十分熱鬧。
太后高坐首位,兩位貴妃居於下首位置,周圍是各府的夫人,按品級而坐。
太后的另一邊還有一位穿著蜜合色四蒂紋宮裝的麗人,約莫三十,鳳眼凌厲,雍容華貴,正是康平長公主。
此時康平長公主正和太后說話,也不知道她說了甚麼,逗得太后發笑,然後看向康平長公主身邊的少女。
那少女一身粉色萬字蓮花暗紋的齊胸襦裙,打扮得青chūn靚麗又富貴bī人,容貌和康平長公主頗為相似,正是康平長公主之女――宣儀郡主。
太后慈眉善目,看宣儀郡主的目光頗為慈愛柔和。
“宣儀,怎麼看起來一臉不高興?誰惹到你啦?”太后和氣地問。
宣儀郡主看母親一眼,想說甚麼,看到母親眼裡的凌厲警告,只能扁扁嘴,違心地說:“沒有,我很高興今兒進宮陪外祖母。”
康平長公主笑道:“母后別理她,她這是和我置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