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輩子被父親寵得不知天高地厚,都沒怎麼注意這些。
突然間,她有些慶幸太子的脾氣不好,以至於雖是太子之尊,卻沒多少貴女想嫁他,否則太子妃之位豈不是被爭得頭破血流?
想嫁給太子的人越少,競爭力越小,她還是很有機會的。
在眾人的注目中,裴織神色未變,朝她們笑了笑算作打招呼。
這一笑,璀璨生輝,彷彿這chūn日裡所有的chūn光都彙集於她一身,縱使對她有些妒意的姑娘,都不由自主地跟著一笑。
笑完才反應過來,表情微微一僵,覺得自己莫名其妙的,跟著她笑甚麼。
倒是那些對三皇子沒甚麼心思的貴女暗暗捂心口。
美人笑靨如花,如chūn山含笑,如水波橫橫,再大的意見都化解在這明麗笑容之中,她們終於明白,原來這世間真有人能如笑chūn山,教人見之忘俗。
怨不得三皇子會相中她,要是她們,都恨不得娶回家,每天看著她笑一笑心情都舒暢。
裴織拉著裴繡和裴綺坐下,享用桌上的點心。
雖然她是條鹹魚,並不代表她不懂人情世故,為了能讓自己更好地活著,她很明白甚麼時候該做甚麼事。
這些都是一群涉世未深的小姑娘,雖說因為三皇子的原因對她抱有敵意,卻也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做甚麼。
能化解她們的一些敵意,讓自己過得更舒心,何樂不為。
正吃著東西,幾個少女走進水榭。
為首的是一個容貌灼麗生輝的少女,穿著大紅色鑲huáng綠色芽邊褙子、竹青底繡墨綠色忍冬紋裙邊的湘裙,濃麗的顏色讓她整個人明媚多姿,連chūn光都被她豔壓下去。
裴織認得她,她是安國公府的嫡女——梅葳兒。
梅葳兒的目光落到裴織身上,故意問:“你就是威遠侯府的裴織?”
裴織用帕子擦了擦嘴,慢條斯理地應一聲。
梅葳兒暗暗打量她,眼裡劃過不愉,抬著下巴,神色倨傲地道:“安玉公主找你過去玩投壺。”
這話一出,水榭裡的眾人都覺得有好戲可看,不禁露出興奮之色。
公主有請,自然是不能拒絕的,不然太不給公主面子。
裴織起身,朝緊張地看過來的裴繡她們道:“二姐姐,三姐姐,你們要一起去嗎?”
裴繡扯著裴絹起身,“我們也一起去。”
裴絹有些不情願,她並不想去看裴織如何大放光彩、惹人驚歎,但不好在大庭廣眾之下掙脫,傳出姐妹不合的傳聞,只得跟著過去。
齊幼蘭看了看,也起身跟過去。
溫如水興奮地走在她身後,一邊和系統嘮叨:【不愧是女主,是事故體質,到哪裡哪裡就會生事端,被人刁難是常事,也不知道她要怎麼化解。】
回想劇情裡說的女主是朵黑蓮花,溫如水覺得她應該能化解這種小場面。
一群人來到水榭外,安玉公主坐在宮人搬來的椅子上喝茶。
梅葳兒走過去,笑著說:“安玉,威遠侯府的四姑娘來了?”
看到裴織,安玉公主愣了下,似是沒想到和自己皇兄傳出緋聞的姑娘是長這樣子的,突然有些理解自己皇兄為甚麼會相中她。
不過,安玉公主覺得,要當自己皇嫂,還是表姐比較好。
她和表姐梅葳兒自幼感情極好,也知道表姐一心仰慕自己皇兄,哪知半路殺出個程咬金。
所以今天她想為表姐殺殺裴織的威風。
安玉公主問:“會玩投壺嗎?”
裴織朝安玉公主行了一禮,謙虛地道:“會一點。”
“那你投吧。”安玉公主懶洋洋地說,“你和葳兒表姐比一比,輸的人要罰酒。”
自有兩個宮女各取來十支特製的箭矢,以十箭為一局,這種場合,一般不搞太複雜的規則,以進壺多者為勝。
梅葳兒面帶笑容,她是京城裡的名人,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最擅長投壺,十箭能中九箭,極少有女子能贏得過她。
對裴織有好感的人都忍不住為她擔心,覺得她必輸無疑。
不過更多的人是在看好戲。
特別是那些對三皇子有好感的貴女,心裡酸溜溜的,巴不得她在這裡丟臉。
溫如水盯著裴織,莫名的覺得她一定不會輸。
這位可是黑蓮花女主,心機手段都不缺,怎麼可能會在這種簡單的遊戲輸掉,讓人看她笑話?
同樣對裴織極有信心的還有裴家的三個姑娘。
裴絹很失望。
如果比的是其他的遊戲,像捶丸、雙陸這些還好,偏偏是投壺,分明就是直接將臉送過來給裴織打的。
不遠處,三名身穿皇子袞服的年輕男子在宮人的簇擁下朝這邊走來。
三皇子看了一眼,笑著道:“那邊很熱鬧,在做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