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雖是貴妃之子,卻是個舞刀弄槍的武夫,頭腦簡單,不會體貼人,幸好長相不差。
相比之下,三皇子容貌俊美,光風霽月、文采出眾,待人接物溫文爾雅,如沐chūn風。不說那些涉世未深的閨閣女子,就是權貴世家的主母,亦覺得三皇子是個極好的女婿人選。
因關注三皇子婚事的人實在太多,以至於和三皇子有關的事,都會傳得很快。
流言這種東西,只要有點影子,就會越傳越快,也越傳越像是那麼回事。
很快,這傳言已經演變成威遠侯府正和三皇子議親,就等著宮裡的賜婚聖旨,等賜婚聖旨一下,威遠侯府的四姑娘就是板上釘釘的三皇子妃。
這流言也傳進了威遠侯府。
裴繡整個人都驚呆了,跑去問她娘,“娘,那日三皇子來咱們家喝喜酒,原來是為阿識來的嗎?怨不得咱們送賓客離開時,三皇子還特地過來呢,當時他看的也是阿識吧。”
威遠侯夫人看自家這憨女兒總算反應過來,有些心累地道:“是的。”
“難道阿識以後會是三皇子妃?”裴繡眨了眨眼,似乎這才反應過來。
威遠侯夫人暗暗打量女兒,委婉地說:“若是沒甚麼意外,應該是的。”見她起身就要離開,忙叫道,“你要去何處?”
“我去找阿識,和她說這事。”
不等母親說甚麼,她已經消失在門後。
威遠侯夫人看她風風火火、沒點正經姑娘家的樣子,無奈搖頭。
三皇子容貌出眾、名聲俱佳,京中不少貴女亦是對他十分傾慕,她這閨女對三皇子也是極有好感的。
威遠侯夫人還擔心自己這傻女兒知道裴織被三皇子相中,會心酸難受,哪知道她壓根兒就沒放在心上。
看那皮實的模樣,顯然還沒開竅呢。
裴繡風風火火地跑去秋實院找裴織,沒想到在秋實院前遇到裴絹。
“你也是來找阿識的?”裴繡一看她,便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裴絹心情極好地點頭,也不在意她的態度不好,慢悠悠地說:“一起進去吧。”
裴繡輕哼一聲,抬步進入秋實院。
看到這對姐妹相攜而來,裴織讓丫鬟去給她們沏茶上點心,姐妹三個坐到窗邊的榻上說話。
“你們怎麼來了?”裴織笑著問。
裴繡迫不及待地問:“阿識,你和三皇子……”
她忙掩住話,看了裴絹一眼,雖然缺心眼,卻也懂得規矩,沒有在裴絹面前問得太明白。
裴絹端起茶喝了一口,笑語晏晏,“阿識,恭喜你了。”
“何喜?”裴織神色輕淡,端著杏仁露慢慢地喝。
“自然是恭喜你和三皇子。”裴絹用帕子微微掩嘴,眼裡是隱藏不住的喜悅和興奮,“聽說外面都傳遍了,咱們家要和三皇子議親,你以後就是三皇子妃了呢。”
裴織看她一眼,很平淡地嗯一聲,慢條斯理地喝著杏仁露。
裴絹暗暗觀察她,一時間也摸不準她到底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說不高興嘛,卻不影響她的食慾,瞧瞧她吃完杏仁露,又開始吃奶油松釀卷蘇,接著是炸糕……和平時一樣能吃。
說高興嘛,也不見甚麼喜色,平靜得好像聽了一句“今天的天氣不錯”的話。
最後裴絹懶得再揣測甚麼,找了個藉口離開。
裴繡納悶地道:“她到底來做甚麼?好心地告訴你這事?”
若不是事關三皇子,她都以為裴絹是來看阿識笑話的。
三皇子多好啊,名聲在太子和二皇子之上,不知多少貴女想嫁他,若是阿識能嫁三皇子,裴繡只會為她高興,覺得好姐妹有一個好歸宿。
根本沒甚麼可笑話的。
“應該吧。”裴織反應不大,將案几上的蜜汁麻球推過去給她,讓她嚐嚐。
裴繡很快就將裴絹的異樣拋在腦後,興致勃勃地問:“阿識,你喜歡三皇子嗎?你和三皇子是不是……”
“沒有!”裴織笑了下,“我和三皇子以前沒甚麼jiāo集。”
裴繡哦一聲,有些失望,“我還以為你和三皇子私下認識呢,他傾心於你,想娶你為三皇子妃。”
裴織一臉不可置否。
見狀,裴繡問:“阿識,你怎麼都不給點反應?”
“甚麼反應?”
“你和三皇子啊!三皇子可是京裡很多貴女想嫁的夫婿呢,他竟然相中我的姐妹,連我都覺得不可思議!當然不是說阿識你不好,我們家阿識漂亮又可人,他會看中你挺有眼光的……”裴繡還是護著自家姐妹的,“上次承恩公府的chūn日宴,我聽說有很多貴女傾心三皇子,有鎮國將軍府的、定國公府的、甚至還有宣儀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