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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微微亮,整個威遠侯府就忙碌起來。
迎親的花轎準時出發,前往勇毅伯府迎接新娘子。
客人陸續到來,府裡的主子們都悉數出動迎客,沒有一個人能得閒的。
聽說岑尚書府裡的人到來,裴織姐弟倆趕緊去迎,他們剛到,便見威遠侯夫妻倆正和岑府的人說話。
岑裴兩家是姻親,威遠侯府嫡長子要成親,岑府的人自然也要過來喝杯喜酒,只是沒想到,今兒來的除了岑府的女眷外,竟然還有岑尚書父子。
威遠侯受寵若驚,在岑尚書面前都不知道怎麼表達自己的高興好。
自從二弟夫妻倆在江南出事,岑尚書府的人已經很久沒上門,兩府唯一的聯絡是裴織姐弟倆,也只有這姐弟倆走動。
今兒岑尚書難得給面子來,如何不教威遠侯覺得面上有光。
很快,威遠侯發現讓他更受寵若驚的事還在後面。
三皇子竟然來了。
威遠侯第一時間去看岑尚書的臉,可惜沒能從岑尚書那張留著美髯的中老年帥哥臉上看出甚麼。
三皇子上前和岑尚書打招呼,謙遜和氣,“岑大人。”
岑尚書恭敬地向他行禮,三皇子面上受著了,實則暗暗側了下身,只受他半禮,以示對岑尚書的敬重。
幸好這裡沒有外人,若是見到這一幕,便明白三皇子之意。
威遠侯驚喜之極,親自引著岑尚書和三皇子進去。
三皇子到來的訊息,不過半刻鐘就傳遍賓客,前來與宴的賓客錯愕之極,不明白三皇子怎麼來了?
等他們看到三皇子和岑尚書相攜走過來,心裡的怪異感更甚。
另一邊,和威遠侯夫人、裴繡一起接待各府女眷的裴絹也聽說三皇子來的訊息。
和上輩子一樣。
事情發展的軌跡並沒有變化,裴絹一陣驚喜。
她下意識地要去找裴織,發現她不在,不由問道:“三妹妹,怎麼不見四妹妹?”剛才還在這裡呢,怎麼一轉眼就不見了?
裴繡道:“祖母派人叫阿識過去。”
裴絹呆了下,明白應該是岑府女眷在老夫人那兒,所以才叫裴織過去相陪。
她的目光微轉,想到昨晚的安排,心裡高興,找了個藉口離開。
第15章
壽安堂一反過去的清冷,顯得十分熱鬧。
雖說今日是威遠侯嫡長子的大喜之日,但威遠侯老夫人是孀居之人,不好衝撞孫子的大喜之日,便守在壽安堂裡,只讓一些jiāo好的老姐妹們過來說說話。
裴織過來時,便見到壽安堂的偏廳裡坐了好幾個老太太。
威遠侯老夫人坐在其中,老太太們聊得很高興,神色愉悅。
裴織臉上露出淡淡的笑意,走過去給她們行禮請安。
“阿識來啦。”威遠侯老夫人將孫女叫到身邊,含笑道,“你外祖母和舅母她們都來了,你也過來陪她們說說話。”
裴織看向祖母臉上的笑容,柔順地應一聲好,泰然地坐下。
在場的老夫人們心裡跟明鏡似的。
先前剛聽說三皇子登門,這會兒威遠侯老夫人就將二房的孫女叫過來說話,這其中的深意略一想就明白。
原來三皇子相中的是威遠侯府二房的四姑娘。
想想也能明白,四姑娘有一位吏部尚書的外祖父,而且岑尚書還是個gān實事的能臣,深得帝王信任,有這位外祖父在,她的身價好著呢,會被皇子看上也是正常的。
老夫人此舉,是為保護孫女呢。
不管三皇子和四姑娘將來成不成,都不宜落人口實,她現在將孫女拘在身邊,也不怕傳出甚麼風聲。
在場的老夫人和威遠侯府jiāo好,看破不說破,繼續和老夫人談天說笑。
另一邊,裴繡陪著母親一起招待客人。
發現不僅裴織不在,連裴絹也不知道跑去哪裡躲懶,頓時有些無趣。
不過很快她就高興起來,因為鎮北侯府的人來了。
鎮北侯府今兒來的有鎮北侯府的老夫人,以及留在京城的三房夫妻,還有鎮北侯府的幾個年長的少爺姑娘,以及客居在府裡的表姑娘溫如水。
“溫家表姐。”裴繡高高興興地叫了一聲。
溫如水朝她含笑致意。
鎮北侯府的老爺少爺們被引去前院吃茶,威遠侯夫人讓女兒招待鎮北侯府的姑娘,她引著鎮北侯老夫人去壽安堂找老夫人說話。
裴繡將鎮北侯府的姑娘和溫如水帶到水閣那邊歇息,這裡還有不少年輕的姑娘,都是威遠侯府的姻親。
今兒來這裡的賓客大多數居住在京城,抬頭不見低頭見,彼此都熟悉。
只有溫如水十分陌生。
裴繡將溫如水介紹給在場的姑娘們,簡單地說了下她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