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個老狐狸,心眼頗多,對朝堂上的事頗有見地,越發清醒地意識到太子的能力。
可惜太子對他們這些世家勳貴沒甚麼感情,甚至隱隱有削弱的念頭,安國公自然不願意見到這結果,越發的對太子警惕,也更希望將來坐上那位置的是自己的外孫。
如此,安國公自然也想拼一拼。
對於這點,商先生和姬曇之都是清楚不過,聽三皇子如此安排,倒也沒有太過意外。
商先生笑容溫和,“多謝三殿下,合作愉快。”
姬曇之站起身,含笑道:“既然三殿下願意出力,那再好不過。”
見三皇子拿出了他的誠意,商先生和姬曇之自然也不會吝嗇,將他們的安排告之。
這次行動,除了先帝的暗衛外,還有一支約五千人馬的鎮國軍將士。
姬曇之作為鎮國將軍之子,也有一批忠於他的鎮國軍,這些鎮國軍是上個月從西南迴來的,他們分批秘密進京,目前駐紮在京城外三十里的山谷,聽令行事。
商先生會觀測天氣,發現這幾日會下大雨,便讓姬曇之將那些鎮國軍叫回來,如今他們在京城外待命,隨時可以出手。
三皇子聽罷,心裡覺得安穩許多。
只是,當看到暗衛抱著昏迷中的康平長公主過來,同他們一起出發時,他皺起眉頭。
“你們帶著她作甚?”
商先生咳嗽幾聲,意味深長地說:“康平長公主是先帝最寵愛的嫡長公主,相信她應該很樂意為先帝完成遺願。”
三皇子聽得眼皮微跳,回想過去發生的事,突然意識到,他們計劃已久,連自己都是他們計劃中的一員。
他垂下眼眸,掩住眸中的情緒。
唇角不經意見微微地勾起來。
他們將他拉入這項計劃中,又如何不是他的一個機會?
成了,他就是大禹的皇帝,若是不成……三皇子閉了閉眼睛,不願意去想那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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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漸漸地深了。
窗外的風雨聲絲毫不見減弱,不過聽那聲勢,就知道外面的災情一定嚴重。
殿內四周點著宮燈,燈罩是用玻璃做的,整個大殿燈火通明,格外明亮。
昭元帝坐在案前批閱奏摺,旁邊還堆著一疊的奏疏。
這兩天下大雨,肯定會有不少地方受災,加之先帝墓碑被雷劈,導致今兒送過來的奏摺不少,都在提這兩件事。
李忠孝見夜深了,皇上還沒有歇息的意思,便讓人去熬碗熱湯過來。
夜雨天涼,特別這時間已經不早,本應該歇息的時候,卻因大雨帶來不少麻煩,皇上無法歇息,不知道還要忙到甚麼時候。
他實在擔心皇上熬壞身體,只能多勸皇上吃些東西,保重龍體。
熱湯送過來時,李忠孝走過去,正欲要端過,誰知那送湯的內侍突然抬頭。
“你……”
李忠孝的話還沒出口,眼尖地看到那內侍藏在袖口處的利器,嚇得摔在地上,倒是避開了內侍揮來的匕首。內侍沒理他,揮著匕首朝案上的皇上刺過去。
“有刺客!”
李忠孝嚇得魂飛魄散,扯開嗓子大喊,人也利索地爬起去救駕。
昭元帝坐在那兒,神色冷靜,漆黑深邃的眼眸裡倒映著刺客的面容和那把泛著寒光的匕首。
眼看刺客即將抵達,一名暗衛出現,擋住了那刺客。
很快,暗衛和刺客纏鬥起來。
李忠孝趕緊爬過去,抖著胖乎乎的身體守在皇上身邊,警惕地盯著四周,如果有刺客出現,他將毫不猶豫地用自己胖乎乎的身體為皇上擋刺客。
昭元帝掃了一眼大殿的情況,看向自己身邊的奴才。他笑道:“李忠孝,你好像又胖了,瞧你這腿腳都沒以往的利索。”
李忠孝自責道:“皇上說得是,明兒奴才就減肥,以後少吃兩餐,定會瘦成麻桿。”
昭元帝忍俊不禁,大禹的普通百姓一日兩餐,世家貴族則一日三餐,若是少吃兩餐,他一日吃一餐不成?
李忠孝眼尖,發現殿內突然又冒出一些人,知道這不是皇上的暗衛,再次尖叫起來:“皇上,又有刺客!”
可惜就算他叫破喉嚨,聲音也蓋不住外面迅急的雨聲。
“皇上,他、他們是好像從殿內突然冒出來的,並不是從外面進來。”李忠孝驚駭莫名,難不成這些刺客提前躲在殿裡?
昭元帝看過去,發現這些刺客確實是從殿內冒出來的。
這時,一名刺客提著劍,以極快的速度朝他揮過來,眼看就要刺中他時,一群暗衛湧過來,將他護衛在身邊,擋住那刺客。
此時整個大殿都亂了。
殿內伺候的宮人除了李忠孝外,還有兩個內侍,兩個內侍躲避不及,已經成為刺客的刀下亡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