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倆安生地歇息一晚。
次日,秦贄早早地醒來,穿戴整齊後去上朝。
裴織多睡了會兒,時間差不多,也跟著起來,用過早膳後,坐上步輦去慈寧宮給太后請安。
慈寧宮裡沒甚麼人。
以往裴織過來請安時,這裡總是熱熱鬧鬧的,太后並沒有規定宮妃必須每日過來給她請安,都是宮妃們自己主動過來,想在慈寧宮裡等皇上過來給太后請安時,多看皇上一眼。
對此,太后也沒趕她們,反倒讓宮人好生招待,算得上十分寬厚仁慈。
裴織略一想,就明白原因。
看來太后很為康平長公主的病情憂心,宮妃們也識趣,沒在這種時候過來打擾她老人家,以免惹得太后心情不好,招來一頓訓斥。
不僅是宮妃,連宣儀郡主也不在。
裴織見到太后時,發現她的jīng神不太好,雖然掩飾得極好,仍是能看出她眼底的疲憊之色。
不過她仍是打起jīng神,詢問太子妃這次去青河府巡視的過程順不順利之類的。
裴織簡單地說了一些事情,還有在海寇島的經歷,趁著太后傾聽時,拉著她的手,給她輸送了些jīng神力,讓她振作一些。
太后察覺到身體突然輕鬆許多,以為是見到太子妃之故,壓抑的心情開闊一些。
她看著裴織,不免想到女兒和外孫女,心裡不禁一嘆。
家醜不外揚,她縱使想和裴織說點甚麼,一時間也不知道從何開口,最後隨便地聊了幾句,便藉口累了,讓她回東宮。
裴織剛離開慈寧宮,就見鍾粹宮的大宮女婉玫等在路邊,快步地走過來。
“太子妃,您回來啦。”婉玫笑語盈盈,表明奉麗貴妃之命,請她去鍾粹宮坐坐。
裴織笑著應下,讓人轉道去鍾粹宮。
來到鍾粹宮,她發現二皇子妃齊幼蘭也在。
齊幼蘭的肚子已經七個月,懷相明顯,身材圓潤了不少,臉頰也是肉肉的,看著一臉福相。
見裴織過來,她挺著肚子就要起身行禮,被裴織拉著手坐下。
“別多禮了,當心肚子裡的孩子。”裴織嗔怪一聲。
宮裡的婦人懷孕後,皇上和太后都會免了她們所有的請安及禮數,以肚子裡的孩子為重。
麗貴妃也笑道:“太子妃說得是,自家人就別那麼多禮,好生保護好自己的身體才是。”
齊幼蘭坐在那裡,抿嘴笑了笑,沒有拂了她們的好意。
麗貴妃在大殿招待裴織,和她隨意地寒暄幾句,便問道:“太子妃是剛從慈寧宮回來的罷?”
裴織端著茶喝,嗯了一聲。
麗貴妃嘆道:“太后娘娘最近jīng神不好,我們都不敢去打擾她,已經好些日子沒有見著她了。”
裴織看向她,“麗母妃,康平姑母的病情很嚴重嗎?”
“聽說整個人渾渾噩噩的,都認不出人。”麗貴妃心有慼慼,“康平長公主昔日何等的威風,沒想到說病就病,也不知道是怎麼了。還有三皇子和宣儀郡主的婚事,雖說是太后娘娘作主推遲到九月份,可誰知那時候康平長公主的身體如何,總不會繼續推吧……”
說到最後,麗貴妃忍不住搖頭嘆息。
裴織也皺眉,她對宣儀郡主頗有好感,不過是一個天真又嬌軟的小姑娘,雖然在婚事上任性了些,但也是太后給她任性的資本。雖然康平長公主是她母親,但她將母女倆分得很開,沒有混為一談,她亦是希望宣儀郡主能平安順遂,別遭受那麼多挫折。
“還有梅貴妃,自從婚期推遲後,她的心情一直不好。”麗貴妃含蓄地提醒,“若是你見著她,她說了甚麼不中聽的話,您也別放在心上。”
梅貴妃一直指望著三皇子給她掙臉,三皇子的婚事卻是一折三波,如何能不氣?
這些日子,聽說永和宮沒少更換瓷器,連內務府那邊都有意見了,隱晦地提醒,梅貴妃再次被氣到,只好自己掏銀子換了些瓷器回來。
“還有安玉公主,今年也要選駙馬了。”麗貴妃說到這裡,表情很是怪異。
裴織不由問道:“難道安玉公主看上了甚麼人?”
麗貴妃點頭,輕咳一聲,“我也是無意中聽到的,據說安玉公主看上姬小將軍……”
裴織:“……噗!”
麗貴妃也是忍了好久,才能忍住不笑。
她想起當初三皇子的婚事未定時,宣儀郡主痴戀三皇子,梅貴妃對宣儀郡主各種看不上,哪知道轉眼自己的女兒竟然相中宣儀郡主的族中大哥,可謂是風水輪流轉。
“太子妃還記得南詔的嘉柔公主嗎?”麗貴妃突然又問。
裴織挑眉,她有些明白今兒麗貴妃叫自己過來的原因,不僅是想讓她瞭解一下京城最近的訊息,也是想和她嘮嗑,分享八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