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微微亮時,他們回到青河府的行宮。
秦霜秦雪趕緊將行宮裡的太醫叫過來。
太醫聽說太子妃出了事,驚得魂飛魄散,不用人催,趕緊拎上自己的藥箱就顛著老胳膊老腿慌忙跑過去。
來到太子妃歇息的寢室,太醫看到太子守在chuáng邊,一顆心更是提了起來。
直到他給chuáng上昏睡的太子妃請完脈,緊張的心終於落下,朝用yīn沉的目光盯著自己的太子爺道:“殿下,太子妃這是勞累過度,讓她多歇息就好。”
“歇息?那她一直昏睡,也是歇息嗎?”秦贄皺著眉問。
“昏睡也是讓身體歇息的一種方式,人體能在沉睡中自我修復……”太醫怕太子殿下焦急,趕緊用大白話解釋一遍太子妃的情況。
他心裡忍不住嘀咕,不知道太子妃去做了甚麼,怎會將自己累成這般?
經過太醫再三保證,秦贄沒有再說甚麼。
他回想這幾天的經歷,以及在海寇島上的那一晚,她帶著侍衛闖進島,一劍斬下海寇的首級……縱使她上輩子可能是一個很厲害的人,可這輩子,她只是一個手無縛jī之力的大家閨秀,這等qiáng度的戰鬥,確實讓她累壞了。
他甚至有些擔心,她是不是提前透支自己的體力,所以上船後,就支撐不住昏睡。
因掛心裴織的情況,秦贄無心理會其他。
只是這次回來,還有很多事需要他去處理,他作為太子,不能不露面,只好jiāo代侍衛和暗衛守好太子妃,便離開行宮。
行宮裡的溫如水是用過早膳後,知道太子和太子妃回到行宮。
她驚喜不已,忙不迭地問:“太子妃回來了,她沒甚麼事吧?”
海寇上岸夜襲那晚,她被太子妃派人送回青河府,太子妃則留了下來。她知道自己留下也沒用,反而是個拖後腿的,便乖乖地回去。
哪知天亮後,她左等右等都等不回太子妃,跑去問東宮的侍衛,才知道太子妃竟然出海去打海寇了。
溫如水簡直無法相信,但想想裴織的來歷,又覺得這種事她確實做得出來。
這幾天,她都在擔心中渡過,生怕出甚麼事。
她倒不是擔心裴織的實力,而是怕這時代的船不耐造,萬一在海上路到那些擅長海上戰鬥的海寇,船被毀掉,船上的人怎麼辦……
溫如水擔心幾天,終於等到太子妃回來,哪裡還能待得住,趕緊去找太子妃。
來到太子妃歇息的寢室,溫如水沒見到太子妃,聽說太子妃在歇息。
她心裡有些失落,心知裴織這幾天在外面奔波,一定沒有休息,倒也不好進去打擾,只能按捺下來,等她醒來再說。
哪知道這一等,便等到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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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織連續睡了三天左右,終於清醒過來。
她的身體很疲憊,如太醫所說的,疲勞過度,在海島上的戰鬥qiáng度過大,加上當時還給秦贄梳理jīng神力,對於她這副沒鍛鍊過的身體而言,確實難以承受。
見她總算是醒了,秦贄鬆了口氣。
他實在太忙,只來得及在她醒來時擁抱她會兒,便又出門去忙碌。
溫如水過來看她,得知她其實昏睡了三天,滿臉不可思議,又有些擔憂,“太子妃,是不是很辛苦?你沒受甚麼傷吧?”
“其實還好。”裴織拿著調羹,慢慢地喝著廚房特地為她熬的疏菜粥,“只是身體疏於鍛鍊,一時間運動量過度,所以需要休息幾天。”
溫如水滿頭霧水,運動量過度?是怎麼個過度法?
直到她從秦霜、秦雪那兒得知太子妃在海寇島上的表現,心臟嚇得差點跳出心口,恨不得自己沒有如此旺盛的好奇心。
系統安慰她:【其實這也沒甚麼,你只要將那些海寇當成喪屍,就不會嚇著了。】
溫如水聽出些內味,【你的意思是,太子妃其實將海寇當喪屍砍?】
【不是其實,就是!】系統肯定地說,【太子妃殺海寇的方式,不正是砍喪屍腦袋嗎?而且這些海寇也不是甚麼好東西,殺了就殺了,你怕甚麼?】
系統鄙視宿主的膽小,要不是她膽子小,自己也不會淪為種田系統……
算了,其實種田系統也挺好的。
在裴織醒來這日,官府也將海寇的罪行公諸於世。
江南一帶的各個府城的百姓得知海寇犯下的累累罪行,對海寇更是深痛惡絕,恨不得朝廷派大軍將那些窮兇極惡的海寇消滅。
因海寇家破人亡的百姓不少,被海寇毀了一生的人更是不少。
太子剿滅海寇的事也傳了出去。
世人很快就聽說來龍去脈,得知海寇突然上岸,太子不僅帶人將海寇打退,並親自帶人前往海寇島剿滅了那群海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