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上次溫若晶用jīng神力攻擊他,導致他的jīng神力崩潰,其實他都快要好了,她也不用再辛苦地每夜為他梳理jīng神力。
裴織已經知道,以前他jīng神力時常遊走在失控的邊緣,因為飽受頭疾之苦,昭元帝生怕他控制不住自己,會因此變成一個瘋子,便將他丟到戰場上,以戰止戰,將他所有的瘋狂和jīng力都發洩在戰場上。
如此效果倒也不錯,卻只是治標不治本。
昭元帝確實對太子已經很用心,不希望他傷害無辜之人,派暗衛守著他,秘密讓他去戰場上發洩,維持他的名聲。
“阿識,我頭疼……”
秦贄站在她面前,眼裡泛著猩紅,臉上露出痛苦之色,痛苦之中又露出幾分脆弱之色,教人忍不住心生憐惜。
簡直犯規。
裴織臉上露出似笑非笑之色,不顧他身上的血漬,上前擁抱住他。
他丟開手裡的長刀,飛快地將她擁到懷裡,緊緊地摟著,將臉埋在她頸窩裡,汲取她身上的氣息,終於輕輕地籲口氣。
原本緊繃到極致的jīng神,以及那在戰鬥中一直困擾他的頭疼,在這一刻如cháo水般退去。
裴織熟練地用jīng神力安撫他,為他梳理紊亂的jīng神力。
兩人在黑暗中相擁,侍衛們已經離開,繼續去清理島上的海寇,只有暗衛守在周圍,為他們警戒。
裴織看了看,帶他去附近一間空屋子裡,然後專心地為他梳理jīng神力。
如此約莫過了兩刻鐘,裴織問道:“殿下,你怎麼樣?”
太子爺仍是緊緊地摟著她,將臉擱在她肩窩裡,嘴裡發出含糊的聲音。
裴織臉上又露出似笑非笑之色,說道:“殿下,別想逃避,你一個人跑到這裡的事,我還沒找你算賬呢。”
秦贄身體一僵,終於賴不下去。
他緩緩地坐直身,但雙手依然緊緊地摟著她的腰,小聲地說:“兵貴神速,孤怕時間拖得太久,讓那些海寇跑回去通風報信,所以決定直接帶人過來解決他們……”
他小心地解釋,一下一下地覷著她的臉色。
太子爺從來沒有怕過甚麼人,就連昭元帝,也是從來不悚的。
可是面對太子妃,看她臉上過份平靜的神色,他就有些發慌又有些心虛,寧願她直接罵自己一頓,也不要這般平靜。
宛若bào風雨來臨之前的寧靜。
“殿下真了不起啊,只帶了十幾個侍衛就跑過來了!”裴織一頓誇。
太子爺慌忙道:“還有暗衛呢。”
“多少暗衛?”
“就、就十個吧。”
“嗯,就十個,加上侍衛和殿下,也就二十幾個人……殿下真厲害呢,憑二十幾個人就想剿滅一個海寇島,你當自己是神仙不成?!!”
最後一句聲音拔高,不僅嚇到太子爺,連守在周圍的暗衛也嚇到,差點從藏身之處滾出來。
暗衛努力地將自己的身體往黑暗處藏了藏,當作沒聽到太子妃的怒喝聲,繼續盯著周圍,以防海寇被太子妃的聲音吸引過來。
面對難得動怒的太子妃,素來囂張的太子爺垂頭喪氣,像被霜打的茄子,整個人都是懨的。
他又驚又慌,還有些慫慫的。
太子妃生起氣來好嚇人。
他弱弱地道:“阿識,彆氣了,孤知道錯了,孤以後都不會這麼gān。”
“不,你以後還會這麼gān的。”裴織篤定地說。
秦贄:“……”有個太瞭解自己的太子妃,好像也不是甚麼好事……
裴織披頭蓋臉地將某位太子爺訓斥一頓,看他懨懨地縮在那裡,高大的身軀都矮了一大截,突然又有些想笑。
其實她也不是想發脾氣。
只是實在太過擔心,加上先前見他jīng神力失控,就忍不住發脾氣。
這會兒所有的火氣朝太子爺發完,脾氣也順了,終於心平氣和。
秦贄敏銳地感覺到她的情緒變化,他本人還沒反應,jīng神力已經親親熱熱地去勾搭太子妃的jīng神力,將之緊緊地纏住。
“阿識,彆氣壞身體,孤會心疼的。”
他湊過去,小心翼翼地摟住她,見她沒有拒絕,膽子又大起來,將人摟到懷裡,一邊自省一邊安撫她。
總結起來,就是太子爺已經知道錯,但下次他還會這麼gān,只是會小心一些。
裴織摸摸他還有些蒼白的臉,笑道:“這次就算了,下次若是殿下還gān這種事,我還會像這次,直接跟過來。”見他神色一頓,她故意問,“怎麼,殿下不希望我來?”
“沒有,沒有!阿識你這次來的時機正好。”
這話倒是真心的,秦贄也沒想到她到來的時機會這麼好,在他埋伏島上的幾位當家時,她正好帶人打過來,吸引山下那些海寇的注意力,也絆住了海寇的腳步,沒讓他們過來支援大當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