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會出海的其實是太子殿下吧?”有人結結巴巴地說。
趙鶴的心頓時沉了下來。
他覺得有這個可能,不過他的猜測得更多,覺得太子妃絕對是出海了,說不定這對夫妻倆是一前一後一起出海的。
這個猜測讓他眼前發黑。
不管是太子或者太子妃,只要某一方出事,不提他頭上的烏紗帽保不保得住,他還要擔心會不會皇上遷怒,趙家九族都要受罪。
趙鶴縱使心急如焚,他也沒辦法追過去,馬上將太子和太子妃帶回來,只能勉qiáng鎮定下來,趕緊去揪出勾結海寇的人,等太子殿下回來也好有個jiāo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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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織站在船頭上,拿著一個望遠鏡。
船上除了東宮的侍衛外,還有好些熟水性的船員,這是他們僱傭的,擁有十幾年船上工作的經驗。
這些船員不知道裴織一行人的身份,也不知道他們的目的地,卻能敏銳地察覺到這一趟不簡單,都很知趣地保持沉默。
同樣被帶上船的,還有幾個海寇。
他們被分開關押著,經過暗衛的審訊,挖到了不少關於海寇的訊息。
東宮暗衛的刑訊手段都很不錯,再烈的硬骨頭都能對付,那魁梧海寇知道自己落到這群人手裡一定沒好下場,原本是想誤導他們的,哪知道熬不過刑訊,最後老老實實地jiāo待。
不僅是他,剩下的幾個海寇也一樣。
東宮暗衛將審訊到的訊息整合起來,呈jiāo給裴織過目。
見裴織放下望遠鏡,秦霜不禁問道:“太子妃,咱們真要去海寇的島?”
“當然,來都來了。”裴織含笑說,“既然來了,就放寬心,咱們大gān一場。”
說“大gān一場”時,太子妃臉上神采飛揚,一身利落的男裝,腰間懸著一條緋紅色的長鞭,馬尾隨著海風飛揚,不知情的還以為是海上討生活的女當家。
和傳聞中端莊賢惠的太子妃沒有絲毫相像之處。
秦霜秦雪姐妹倆只覺得心累。
要是讓她們自己去大gān一場,她們絕對不二話,但是……她們真的很擔心太子妃的安危啊,要是太子妃掉了一根寒毛,她們只能以死謝罪。
可惜太子妃不是她們能勸的,沒看到隨安都一副要哭出來的模樣,也沒能阻止太子妃嗎?
裴織將望遠鏡jiāo給一旁的侍衛,對她們道:“好啦,咱們先去休息,養jīng蓄銳,等晚上抵達海寇島後,就是咱們gān活的時間啦。”
姐妹倆:“……”
海寇島距離大陸的距離並不短,需要一天半的路程,這還是在有熟悉路線的海寇帶路的情況下,若是不熟悉海寇島所在位置,三天三夜都到不了。
按照他們的速度,今晚凌晨左右應該就能到了。太子比他們早幾個時辰出發,想必天黑時就能抵達海寇島,再加上需要潛伏及安排,等太子動手時,他們應該也差不多到了。
裴織走這一趟,有兩個原因:一是去幫太子打海寇,二是在末世形成的戰鬥本能蠢蠢欲動,讓她忍不住想要動手。
她這輩子是一個循規蹈矩的大家閨秀,但骨子裡的某些戰鬥本能並未因為十幾年的安逸生活而消失,它們已經刻在她的靈魂之中,縱使厭惡它們形成的原因,卻無法拋棄。
這是她本能的一部份,她也沒辦法拋棄。
裴織回到船艙,睡了幾個時辰便起來。
簡單地吃了些東西,她來到船頭處,拿望遠鏡繼續觀察。
這望遠鏡是她特地讓工匠做的,自從戶部搞出玻璃後,其他與玻璃有關的物品也應運而生,望遠鏡就是其中一個例子。
望遠鏡比大禹人所用的“千里眼”好用多了,當時秦贄拿到望遠鏡後,除了給裴織一個玩,其他的都收了起來,秘密送去軍隊。
天色漸漸地暗下來。
天黑後,海面起了霧氣,很容易gān擾人的判斷,讓船在大海中迷失方向,這也是海寇選擇將他們的大本營建立在附近的原因。
據根海寇的指示,船並未受霧氣gān擾,繼續朝著目的地而去。
凌晨,他們終於抵達目的地。
他們剛到海寇島時,島上已經大亂,火光沖天,殺聲一片,便知太子已經出手。
裴織抓起一把劍,不等船停下,人已經踩著船欄杆,從船上躍下,嚇得周圍的侍衛駭然叫出聲。
“太子妃!”
直到她輕盈地落地,穩穩地站在下方的碼頭上,他們終於鬆口氣,也跟著跳下去。
秦霜和秦雪護衛在裴織身邊,一群人闖進海寇島。
島上已經亂了。
不過海寇人多勢眾,他們的混亂只是因為猝不及防的敵襲,等島上幾位當家反應過來,憤怒地派人四處尋找潛進海島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