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老夫人被哄得眉開眼笑。
裴織在威遠侯府停留的時間不長,和裴老夫人說了會兒話,便告辭離開。
威遠侯夫人親自送她出門。
裴老夫人原本也想送的,被裴織和威遠侯夫人一起勸住。
路上,裴織詢問道:“大伯母,最近家裡人都好罷?”
“都挺好的,多謝太子妃關心。”威遠侯夫人滿臉笑容,“珏哥兒最近在金吾衛gān得不錯,珏哥兒媳婦和孩子都好,繡兒和姜遠的婚事定在明年chūn天,這段時間她都在家裡備嫁,極少出門……”
前陣子,梁萱的孩子出生,是個男孩兒。
不過因那時候正是玉米和紅薯收穫,裴織在莊子裡忙碌,讓人送了一份豐厚的賀禮過來。
裴織安靜地聽著,眼看已經到儀門處,和威遠侯夫人道別。
“大伯母,不必送了。”
威遠侯夫人只好止步,目送她登上馬車離開,臉上的笑容微斂。
她心裡有些疑慮,太子妃是個聰明的,不會無緣無故回孃家,她總覺得是不是發生甚麼事情。只是太子妃不說,她也不好詢問。
晚上,威遠侯下衙回來,威遠侯夫人將他叫過來。
“夫人,有甚麼事?”威遠侯問道,接過丫鬟遞來的絞好的巾子淨臉,藉機緩了緩情緒,怕夫人又說了甚麼可怕的訊息。
威遠侯夫人讓室內伺候的下人退下,說道:“侯爺,今兒太子妃回來了。”
“甚麼?有甚麼事?”威遠侯緊張地問。
威遠侯夫人目光在他臉上轉了轉,按捺下心中的懷疑,笑著說:“哪有甚麼事?太子妃是路過,想老夫人了,便回來看看。”
威遠侯聽罷,這才放心。
第140章 太子妃準備搞事。...)
傍晚, 裴織終於回到東宮。
她回來後不久,太子也回來了。
“阿識,聽說福寧郡主出事了?”秦贄大步走進來,目光落到她臉上, 帶著關切和擔心。
裴織朝他勉qiáng地笑了下, 說道:“嗯, 她被人擄走了, 我已經讓秦玄去追查。”
至於甚麼時候能查到溫如水的下落, 便要看幕後指使者擄走她的用意,如果只是為了玉米和紅薯種子, 溫如水的性命自然是無虞的, 就怕是其他的原因。
秦贄也明白這點。
作為東宮之主, 東宮裡發生的事情自然不瞞他, 溫如水出事的訊息,他也在第一時間得知,除了秦玄這已經脫離暗衛身份、為裴織所用的侍衛外,他還另派了暗衛一起去追查,務必要趕緊將溫如水找出來。
他擔心對方是衝著太子妃來的。
秦贄對溫如水毫無記憶, 目前對她的印象,是從裴織和宮人那裡知道的。
聽說溫如水被太子妃提攜, 和太子妃一起合作做生意, 在京城裡開的幾家店生意很好, 可謂是日進金斗, 還弄出甚麼水性筆這等新奇玩意兒,又因為和太子妃一起發現高產農作物有功, 被皇上冊封為福寧郡主……
聽起來,就像太子妃為自己培養的左膀右臂。
俗稱的――狗腿子。
既然是太子妃的人, 太子殿下自然上心幾分,知道她被人擄走,他也不能坐視不管。
秦贄拉著裴織坐下,讓她先別急,和她探討那幕後之人擄走溫如水之人的用意。
左不過就是那幾個。
其一是溫如水拋頭露面做生意,而且折騰出不少新奇之物,擋了某些人的道;其二是鎮北侯府的敵人,對方想利用溫如水對付鎮北侯府,將她擄走威脅鎮北侯府;其三是想從溫如水那裡弄到玉米和紅薯種子;其四是衝著太子妃來的,想透過溫如水這狗腿子來對付太子妃,進而對付太子,一舉兩得……
裴織道:“阿水開的店雖然擋了一些人的道,不過對方應該沒膽子對皇上封的郡主出手。”
這時代民不與官鬥,商人的地位低微,不可能在明知道溫如水背後靠著的是東宮太子妃和太子,還敢對她出手。
所以第一點完全可以排除。更何況這裡是皇城腳下,再大膽的商人也不敢在這裡犯事。
“有可能是鎮北侯的敵人。”秦贄眸色深沉,“聽父皇說,京城裡有不少北蠻的探子,他們對鎮北侯恨之入骨,溫如水是鎮北侯府的表姑娘,又在外面行走,確實是個容易下手的目標。而且北蠻也缺糧食,說不定那些北蠻人為了玉米和紅薯將她擄走。”
裴織心知這點,不過仍是搖頭道:“應該不是北蠻人,他們潛伏在京城不容易,不會在這節骨眼bào露自己,他們也不可能將人藏得嚴嚴實實,不透露一點風聲。”
今兒她在外轉了一圈,收到不少東宮暗衛傳回來的訊息,竟然沒有查到一點有用的線索。
東宮暗衛的本事她是知曉的,由此可見擄走溫如水的人準備得十分齊全,甚至有辦法不讓人察覺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