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令趕緊應下。
吩咐完太醫令,昭元帝一臉溫和地朝太子道:“贄兒怎麼會如此問?”
秦贄雙眼銳利地看著他,老實地說:“我好像能……”他頓了下,“就是覺得父皇在想甚麼不好的事,是不是和我有關?”
其實他想說,他能感覺到父皇好像在打甚麼壞主意,這種感覺來得莫名其妙。
昭元帝並不在意太子的話,依然是笑盈盈的,“朕是你父皇,能對你做甚麼?別多想!還有,你是太子,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對外人時,你要自稱孤,對朕你要自稱兒臣……”
昭元帝不厭其煩地教導太子一些常識。
去年已經教過一次,所以這次教起來倒是得心應手。
太醫令在旁邊故作忙碌,實則恨不得將自己縮起來。
失憶的太子殿下說話真是不客氣,幸好皇上沒有生氣,可能皇上不生氣的原因,也是因為他能明白太子的感受,畢竟他也曾經經歷過和太子一樣的痛苦……
他二十歲時進入太醫令,服務了兩任帝王,早就發現皇室中每個曾經患有頭疾的秦氏之子的關係十分怪異,他們彼此之間好像能互相理解對方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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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織睡了兩個時辰就醒了。
醒來時,她聽說太子已經甦醒,然後昭元帝在東宮待了一個多時辰才走。
裴織呆了下,暗忖難不成皇上因為高興太子甦醒,所以特地留在那裡陪著太子?以這對父子黏糊的程度,也有可能。
錦雲伺候她更衣,笑著說:“太子妃,聽說殿下今兒醒來時要找您呢,因為皇上說您在歇息,他才作罷,說等您醒了,讓您過去。”
裴織點頭,心情有些愉悅。
雖然這兩天jīng神力時常在耗盡的邊緣徘徊,弄得頭痛欲裂,但到底讓那男人甦醒過來。
她匆忙吃了些東西,朝廣陽殿而去。
剛到廣陽殿,裴織發現氣氛有些不對勁。
廣陽殿伺候的人一向不多,除了太子不喜太多人靠近的原因――這也能理解,他自幼飽受頭疾之苦,無法控制自己的脾氣,為了不讓他失控之下對無辜的宮人出手,皇上也不讓那麼多人靠近太子,久而久之,便成為太子不喜太多人近身伺候。
還有就是,他現在都住在太子妃的寢殿裡,廣陽殿伺候的人也不多。
但自從她嫁過來後,東宮的氣氛一天比一天融洽。
可現在,廣陽殿一片肅靜,宮人們噤若寒蟬,安靜得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彷彿又回到她嫁過來之前的東宮,安靜得森然。
何總管滿臉愁容地從殿內出來,看到迎面走來的太子妃,愁容變成了驚喜。
“太子妃,您來啦,殿下剛好要找您呢。”
何總管高興得熱淚盈眶,看得裴織和跟過來的芳菲、芳草等人都是莫名其妙,太子殿下甦醒他們當然很高興,但也不必如此罷?
裴織進入寢殿,一眼便看到靠坐在chuáng上沉思的男人。
他穿著素白的衣,頭髮披散,墨黑的長髮更襯得那張臉蒼白如紙,因頭疼而微微蹙起的眉頭,皆透著幾分脆弱。
看得人怪心疼的。
裴織走過去,柔聲道:“殿下,您怎麼樣?”
秦贄猛地抬頭,他沒有說話,狹長的鳳眸凝在她臉上,突然伸手將她攬入懷裡,緊緊地抱著。
跟著進來的宮人:“!!!!”
宮人們趕緊退下,將殿門掩上。
裴織靠在他懷裡,不由勾唇微笑。
她用jīng神力探查他的jīng神海,發現jīng神海果然已經平息下來,只要jīng神海不再一片混亂,其他的可以慢慢來。
很快的,裴織就察覺到不對。
她緩緩地抬頭,看向摟著自己的男人,疑惑地問:“殿下,你說甚麼?”
秦贄雲淡風輕地道:“阿識,孤不記得了。”
裴織吃驚地看著他,“殿下,你不記得你在採石場那邊發生甚麼事?為甚麼突然昏迷?”
她以為秦贄在開玩笑,但仔細看過去,發現他看自己的眼神依然熟悉,但熟悉之中又透著幾分陌生。
秦贄輕聲道:“孤除了記得你,其他事都記不得了。”
裴織整個人都是懵的,終於意識到,這次秦贄突然昏迷,又失憶了。
怨不得剛才何總管看到她時,會如此激動。
去年他因為系統道具昏迷,醒來後也是記憶缺失,只記得她,還以為她是太子妃,聽說私底下鬧了不少笑話――這是她曾經從何總管那兒聽說的。
這次的情況,和去年也是一樣。
裴織不得不懷疑,難道這次也是系統用道具攻擊了秦贄?
可是溫如水身上的系統說它沒gān這事,它也沒探測到這世界還有其他的穿書者和系統。對於系統所說的話,裴織還是相信的,它沒必要騙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