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兩個都有jīng神力,生下來的孩子肯定會有jīng神力。在末世時,已有磚家研究過,父母雙方之中,只要有一個是jīng神力者,生下來的孩子極大的機率會遺傳到jīng神力,jīng神力的遺傳就是這麼頑qiáng。
裴織不由發散思維,難不成秦氏祖上有人有jīng神力,於是這麼一代代傳下來?
否則太子的jīng神力就算是天生的,這也太過於qiáng大,倒像是好幾代的積累。
她這麼一恍神,就沒聽到他後來在說甚麼,直到被他緊緊地摟住。
“阿識,對不起,孤不能給你一個孩子。”男人聲音含著濃濃的歉意,還有一絲幾不可查的痛苦。
也許阿識會想要個孩子,但他卻自私地剝奪她成為母親的權利。
裴織回過神,笑道:“殿下,你在說甚麼呀?”
“阿識……”
看他愧疚又無措的模樣,裴織心下嘆氣,很想現在就和他說jīng神力的事,但若是和他提這事,將會帶來一連串的問題,要她一一解釋,想著就頭疼。算了,還是解釋吧。
“殿下,你的頭疾,其實是由於jīng神力過於qiáng大引起的。”
秦贄摟著她的力道微緊,“jīng神力?”
裴織嗯一聲,仔細地將jīng神力的情況和他解釋一遍,問道:“你聽懂了嗎?”
她已經儘量用他所能理解的語言解釋,就是不知道古人的腦dòng夠不夠大,能不能明白。
直到很久以後,太子妃終於知道,古人的腦dòng其實能開得很大,只是因為時代所限,仍是想歪了,和她的設想歪得十萬八千里。
秦贄用力地摟著她,一臉深沉,“孤明白了。”
果然,秦氏之子都是男狐狸jīng吧,才會有jīng神力這東西,更要飽受其苦。
太子妃定是上天派來拯救秦氏之子的。
“所以,如果咱們有孩子,孩子也會遺傳jīng神力,但不會像孤這樣受罪?”秦贄詢問道。
“是的。”裴織說,“只要在孩子年幼時,引導他的jīng神力,就不會jīng神力bào動,引發頭疾之苦!日後等我幫你梳理完紊亂的jīng神力,你不會再受頭疾之苦,你可以控制jīng神力,甚至使用jīng神力。”
秦贄輕輕地嗯一聲,雙眼望著拔步chuáng的chuáng架,不知在想甚麼。
“殿下……”
裴織幽幽地喚了一聲。
秦贄低頭看她,就著滲進紗帳的燈光,能看到她臉上柔和清麗的輪廓,像淌過月光的泉水,清澈gān淨,溫柔動人。
裴織想了想,原本想繼續和他解釋自己的來歷,又覺得解釋起來實在麻煩,看這位殿下的樣子,好像也不是很想知道。
最終溫聲說:“殿下,睡吧,別多想了。”
秦贄撫著她的面容,聲音沙啞,“阿識,孤拿你的功勞去換恩典,你可怨孤?”
“怨你甚麼?”裴織嗔道,“難不成真讓父皇封我個官當不成?太累了,我不gān。”
要是她真想gān一番事業,當初就不會選擇嫁給他,早就找個藉口遠遁出京,從其他地方著手,同樣能讓大禹改變成她想要的模樣。
可那樣實在太累了。
上輩子犧牲之前,其實她的身體已經快要熬不住。
人類和喪屍鬥了十年,這十年期間,她和那些智慧喪屍鬥,搶地盤、搶資源、拯救人類……她實在太累了,累得每天都想要閉上眼睛,從此長眠。
可她放不下基地,放不下同伴。
最後她雖然犧牲了,但未嘗不是一種解脫。
這輩子,她將之當成上天對她的一種補嘗,只想安享退休生活。
她想像正常的女孩子那樣,談個戀愛,結個婚,當她老時,和心愛的丈夫手拉著手閉上眼睛離開這人世,過著平凡又安穩的生活。
她可以培養溫如水,拿出能改變大禹的東西,讓大禹變得更好。
這些是她日後安穩平凡生活的保障。
所以對於那些身外之物,她並不是那麼在意。
兩輩子,她都有無上的權力,其他的對她而言,不過是錦上添花,可有可無。
裴織湊到他耳邊輕輕地笑著,聲音柔軟,“殿下,我知道你是為我著想,與其讓父皇和皇祖母糾結如何賞我,不如先求個恩典,轉移他們的注意力,這樣他們不會覺得愧對我,繼而忌憚我……”
她自然接受他的好意和庇護。
一個人的能力太盛,賞無可賞時,會讓上位者忌憚。
裴織雖然不怕,可也不想讓這男人為難,這是她選的男人,將來要手拉著手一起離開人世的,哪裡捨得讓他承受這些?
他就該做個驕矜傲慢的太子,他的聰明和才能都放在治理這國家之上,她只要在他身邊安心享受成果,需要時給他出主意就行。
秦贄再次摟緊了她,將臉埋在她頸項間,jīng神力不受控制地朝她傾洩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