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如水也趕緊跑了。
其實她心裡有些擔心,不知道太子和昭元帝剛才在打甚麼啞謎,父子倆看起來都好可怕的樣子。可看裴織平靜的臉色,她又覺得應該是自己想多了。
想想劇情裡,太子可是個宮鬥達人,皇帝從始至終都是堅定地站在他那邊,讓他順順利利地登基,可見這對父子倆應該沒甚麼矛盾才對。
那種封建皇朝的父子間為了皇位爭得你死我活的事,沒發生在他們身上。
裴織和秦贄也回去他們居住的偏院。
路上,裴織小聲地說:“殿下,你剛才想向和父皇討甚麼賞賜?惹得他如此動怒?”
秦贄握著她的手,語氣平靜,“父皇沒有生氣的,你放心罷。”
“真的?”
“真的!”
見他一臉認真地保證,裴織不再多問,反正到時候他也會告訴她。
回到房裡,秦贄突然將人摟到懷裡抱了好一會兒,低頭親吻她的額頭,柔聲說:“孤去和父皇說說話,一會兒就回來。”
裴織心裡有些好笑,覺得他可能要去哄生氣的老父親。
“去罷,我等殿下回來一起歇息。”
秦贄朝皇帝居住的主院行去。
皇上和太后來到莊子,莊子裡最好的主院當然是由兩位長輩住,他們住到偏院那邊,比主院稍小一些,但也不差。
秦贄來到主院,朝守在門口處的侍衛道:“孤要見父皇,你去通傳一聲。”
侍衛自是不敢怠慢,趕緊進去通傳。
不一會兒,侍衛和李忠孝一起出來。
李忠孝甩著佛塵,像發麵饅頭一般圓乎乎的臉上滿是苦笑,“哎喲,我的爺,您剛才怎地惹皇上生氣了!等會兒您進去,可要好生地和皇上賠個不是。”
秦贄知道他一片好心,倒也沒不耐煩,“知道了。”
李忠孝跟在他身後,在門前停下,沒敢跟進去,心裡也不確定父子倆會不會吵起來。
應該不會吧?
但以往皇上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當眾生太子的氣,不管太子做甚麼,皇上都是以心疼居多,哪裡捨得生氣?
所以李忠孝也沒見過父子倆吵起來的模樣,今兒真是嚇到他了。
秦贄走進去,看到坐在靠窗的雕紅漆萬字梅花紋羅漢chuáng上想事情的皇帝。
他先向皇帝請安,直接跪在那裡,仰著臉看他,問道:“父皇,您真生兒臣的氣啦?”
昭元帝沒好聲氣地道:“朕剛才要是不阻止,只怕你皇祖母第一個生你的氣。”
“兒臣知道。”秦贄臉上露出笑容,“不過兒臣不怕,有父皇在,父皇會護著兒臣的。”
看到他臉上的笑容,昭元帝也繃不住臉,伸手將他拉起來,讓他坐下,然後指著他的鼻子道:“你就是仗著朕寵你,甚麼都敢想,甚麼都敢說!”“如果父皇不寵兒臣,兒臣才不會說呢。”秦贄反駁,伸手將桌上的酒壺拎過來,親自給他斟了一杯酒。
“父皇,您請喝酒。”
這是賠不是。
昭元帝沒有為難他,將酒端過來喝了,然後瞪他一眼,“你不去歇息,過來找朕做甚麼?是不是看朕有沒有生氣?”
秦贄也給自己倒了杯酒,抿了大半杯,說道:“兒臣是來和父皇說說話的。”
昭元帝收起臉上的表情,高深莫測地道:“要說甚麼?如果你想和朕說咱們秦氏之子是男狐狸jīng,那就免了。”
他堂堂大禹的天子,怎麼可能是男狐狸jīng?
秦贄面容一滯,有些不好意思地說:“父皇,您還在計較這事啊?”
昭元帝輕哼一聲,也不知道這兒子的腦子到底在想甚麼,讓他實在好笑又好氣,子不語怪力亂神,偏偏他就會瞎掰扯。
然而,今晚太子偏偏就是來和皇上掰扯怪力亂神之事的。
“父皇,您不是想知道太子妃如何找到玉米和紅薯這等神奇的糧食嗎?兒臣還知道,太子妃已經打算繼續種土豆、辣椒、西紅柿等農作物,據說這土豆也是高產的農作物,辣椒還能寒……”
昭元帝的注意力被他的話吸引過來。
他臉上的神色變得沉凝,桃花眼深沉地盯著太子。
秦贄道:“父皇,您說到底是甚麼樣的人,能憑空拿出這麼多神奇之物?”
昭元帝暗忖,如果他知道太子妃能憑空拿出這麼多神奇之物,當初他就不會為兩人賜婚,而是給太子妃賜官職,讓她進入朝堂,為大禹辦事。
“父皇,太子妃不是凡女,您也不必過於深究,只要接受就好,不是嗎?”秦贄若有所指。
否則先前皇祖母詢問時,父皇也不會岔開話題。
昭元帝沒好聲氣地道:“知道就好,不必和朕說。”他心裡十分不是滋味,還在可惜兒媳婦竟然是太子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