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溫如水並非一個人,她有太子妃支援,太子妃身後還有太子……只要溫如水能達成太子妃所希望的目標,太子妃就不會不管她。
太子的地位穩固,太子妃亦深得太后和皇上喜愛,只要不出甚麼意外,太子定能順利地登基,太子妃亦會成為皇后。
有這兩人在背後持待,溫如水的將來並不會太差。
溫如水是聰明的,她選擇了一條對自己更有利的路,比隨便找一個門當戶對的人家嫁過去更好。
比起她現在這種不上不下的身份,能找到的物件也不會太好,不如去拼搏一把。
唯一不好的,就是婚事暫時沒個著落。
齊幼蘭嘆了聲,苦笑道:“太子妃,我這些天也想了很多,我明白溫表妹確實選了一條對她比較有利的路。只是她……會很辛苦……”
朝堂和商場都是男人的天下,溫如水要摻和進去,遇到的困難可想而知。
就算有太子妃在背後支援,卻不能保證能將她護得嚴嚴實實,遇到的風雨和險阻亦是不少。
裴織看她一眼,突然說:“我認識的齊表姐,可不是一個膽怯的人。她會在馬上肆意地奔跑,能挽弓she箭,會處理姐妹間的矛盾,大家都敬佩她、喜歡她……”
齊幼蘭臉上浮現赧然之色。
她並不覺得自己厲害,她是家裡的長姐,教導弟妹、愛護他們是應該的,她受父兄們影響,確實喜愛騎she,卻不敢過於沉迷,因為她並不屬於北疆,她是在京城長大的貴女,她從小就知道自己將來要嫁給二皇子,成為一名合格的皇子妃。
“齊表姐不必謙虛。”裴織誠懇地說,“我覺得齊表姐真的很厲害,而且以齊表姐的身份,能做的事還有很多呢。”
齊幼蘭的腦子一時沒轉換過來,下意識地問:“我能做甚麼?”
“你能做的事可多啦,像那些養濟院、育嬰堂、粥廠……都需要我們多加關注,將來還可以開辦女子私塾,教化女性,讓她們讀書識字,養活自己……”
齊幼蘭目瞪口呆地看著滔滔不絕的太子妃,懷疑自己聽錯了。
太子妃反問一句:“難道你平時沒關注養濟院那些地方?”
“有的。”齊幼蘭忙道,“鎮北侯府每隔一段時間,會派人送些米糧和不要的衣物等東西過去,逢年過節時,我們也會去粥棚施粥……”
只是這些善舉,但凡是有頭有臉的人家,都會安排。
因為他們需要名聲,也是做給上面的人看的。
“那就對啦。”裴織肯定地說,“以前是家族來做,以後可以由你自己來做,這是你的選擇。”
齊幼蘭若有所思,“太子妃說的女子私塾又是怎麼回事?”裴織笑道:“這只是我暫時的一個想法,我想以宮裡貴人的名義,建立女子私,教導女性讀書習字,讓她們能更好地生存,而非一輩子受制於人……”
齊幼蘭雖然是金尊玉貴的侯府嫡長女,但她也知道這世間的女子有多苦,平時去養濟院等地方,接觸到的也不少,特別是那些平民百姓家的女兒,過著讓人無法想像的悲苦日子。
世間女子的命運大多悲慘,只要有心,便能發現。
同為女子,齊幼蘭自然是同情她們的,但她所能做的十分有限,心裡也不是不難受的。
齊幼蘭最後帶著滿腹的心事回去。
她的想法已經不再糾結溫表妹竟然大逆不道、不想結婚,而是這世間命運坎坷的女子太多,她該如何做才能更好地幫她們?
立意一下子就拔高起來。
等溫如水再次進宮,發現她這位表姐的變化時,可謂是目瞪口呆。
她第一次知道,原來太子妃的口才這般好,能將一個古代標準的大家閨秀影響到這程度。
齊幼蘭一臉歉意地拉著她的手,輕聲說:“溫表妹,是我不對,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和行事方式,我不應該將自己的想法qiáng加在你身上。”
溫如水:“……齊表姐能明白我,真是太好了。”
齊幼蘭笑了笑,“連祖母都能明白,我當然也能明白的。”
她是齊老夫人jīng心養出來的,自然不會和祖母唱反調,何況這段日子她想了很多,覺得太子妃說得對,溫表妹能做自己喜歡的事,比困在後宅中好太多。
其實女子嫁不嫁人又有甚麼關係,只要她們能養活自己,能活出jīng彩就足夠。
“母妃那邊,我會幫你勸她的。”齊幼蘭微笑道,“其實我覺得母妃的想法比我開明多了,她曾經去過北疆,見過太多人生悲歡離合,她更明白女子的不易。”
這也是齊幼蘭最近試探地和麗貴妃聊天時發現的。
她這個婆母擁有齊家人的驕傲,還有齊家人的膽識和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