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在宴席時,康平姑母是不是在大庭廣眾之下故意給你難堪?”他yīn沉著臉問,眼裡戾氣橫生。
“這倒沒有。”裴織含笑道,“宣儀郡主化解了。”
而且比起給她難堪,她覺得康平長公主是在打探鳳丘山的秘密。
太子哼一聲,心裡仍是十分不高興。
回到東宮,太子爺讓人將這事透露給慈寧宮的太后知曉。
他平時極少搭理那些姑母,特別是康平長公主,她自詡是先帝的嫡長女,也是他父皇的同胞姐妹,性格實在教人不敢恭維,太子對她難免生出幾分厭煩。
以前他深居簡出,沒怎麼和這位姑母接觸還好,現在知道她故意針對太子妃,他心裡就不高興了。
翌日,太后將康平長公主叫進宮裡。
康平長公主來時有些不情不願,最近她都不怎麼喜歡進宮,其一是心裡還在埋怨太后插手女兒的婚事,其二是太后最近對太子妃實在太好,她這女兒看在眼裡,心裡老大不舒服。
太后今兒突然召她進宮,她心裡十分納悶,不知道是甚麼事。
康平長公主來到慈寧宮,就見太后沉著臉坐在那裡,殿內伺候的宮人都退下。
看到這一幕,她心裡咯噔了下,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只見太后啪的一下拍著桌子,怒聲道:“康平,你到底想做甚?你昨兒為何在大庭廣眾之下為難太子妃?”
康平長公主愣了下,火氣噌的一下也出來。
“母后,您今兒特地叫女兒進宮,就是為了問這個?難不成太子妃向您告狀?”她心裡格外不舒服,也沒想到太子妃竟是如此小性兒,膽敢跑來和太后告狀。
太后同樣很生氣,“太子妃沒有向哀家告狀,哀家是聽回來的宮人說的。”
樂平長公主的長子成親,太后自然不會沒表示,她雖然沒有出席,不過也讓慈寧宮的大宮女去祝賀,帶去她的賞賜。
康平長公主冷哼一聲,不悅地說:“母后,您就為了太子妃和女兒置氣?難不成女兒還比不上一個外人?”
在她心裡,兒媳婦、孫媳婦都是外人,哪有母女親?
太后氣得不行,抖著手指著她,厲聲道:“那是太子妃,將來她會是皇后,如何是外人?”
康平長公主比她更憤怒,嘶吼道:“若不是母后您插手,太子妃就是宣儀,宣儀才是未來的皇后!”
“你、你……”
太后氣得直打哆嗦,突然捂住胸口,臉色煞白。
“母后――”
康平長公主的怒氣瞬間被嚇走,趕緊撲過去,扶住太后,“母后,您怎麼了?您別嚇我……”
她趕緊叫來守在外而的華嬤嬤。華嬤嬤找出一顆黑色的藥丸塞到太后嘴裡,又給她順氣,吩咐道:“公主,勞煩您去倒杯水。”
康平長公主手軟腳軟地去倒水,想給太后喂水,發現自己的手抖得不行,根本喂不住。還是華嬤嬤接過來,小心地喂太后喝下。
過了好一會兒,太后的臉色慢慢恢復正常。
只是她的jīng神氣實在不好,整個人看著暮氣沉沉的。
華嬤嬤咬了咬牙,心裡實在不好受,不知道康平長公主到底說了甚麼,將太后氣成這樣,她心裡對康平長公主也生了些怨氣。
“母后,您好些了嗎?”康平長公主後怕地問。
太后撩起眼皮看她一眼,嘆了口氣,懨懨地說:“你回去罷。”
“母后!”
太后閉上眼睛,彷彿不想再見她。
康平長公主心裡難受得緊,“母后,女兒不是故意氣您的,您剛才也不應該這麼說女兒……”
她心裡也委屈得緊,明明她是金尊玉貴長大的嫡長公主,為何事事不如意?連樂平都過得比自己好,比自己更幸福。
為甚麼會變成這樣?
康平長公主失魂落魄地回到公主府。
“娘,您怎麼了?”宣儀郡主迎過來,看到母親的樣子,心頭髮緊。
康平長公主看她一眼,意興闌珊地擺了擺手,“沒甚麼,娘有些累,你自去休息……”猶豫了會兒,她又說,“宣儀,明兒你沒事就進宮看看你外祖母,多陪陪她老人家。”
宣儀郡主疑惑地看她,嘴裡道:“娘放心,我省得的。”
她是個敏感的性子,不知母親這是怎麼了,她心裡擔心得不行,最後決定找大哥過來。
姬曇之接到訊息,下衙後往公主府而來。
“大哥,我娘可能又和外祖母吵架了。”宣儀郡主擔憂地說,“我不知道怎麼辦,大哥您能不能幫我勸勸她。”
最近姬曇之常來公主府,給她送不少新奇的玩意兒,宣儀郡主對他的依賴日漸深刻,有事總會第一時間想到他。
而且她也能看出來,母親不知為何很賞識這位大哥,每次見到他,心情都會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