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雲搖頭,表示不知。
裴織決定去看看,好歹是樂平長公主的兒子,也算是太子的表弟,總要給些面子。
裴織到花廳時,便見宣儀郡主正和一個俊秀的少年說話。
裴繡站在一旁,微微垂著臉,手裡把玩著腰間的絡子,熟悉她的裴織一眼就能看出,她的心情似乎不太好。
見到裴織過來,裴繡雙眼微亮。
“阿識。”宣儀郡主朝裴織高興地叫了一聲。
俊秀少年――姜遠一臉燦爛的笑容,他飛快地看裴織一眼,然後上前請安,嘴甜地道:“姜遠見過太子妃表嫂,聽說表嫂在這裡,便過來給表嫂請個安。”
這是一個很容易讓人產生好感的少年郎。
他的笑容明朗燦爛,身上有屬於少年人特有的朝氣,很能感染人,俊秀的五官,錦衣華服,腰懸佩玉,看著就像是家中嬌養的幼子。
他的氣質明朗而不倨傲,熱情而不輕浮。
比起永平侯世子周茂那種典型的紈絝子弟,姜遠給人的印象確實不錯。
回想樂平長公主的行事,裴織倒是不意外。
以樂平長公主的聰慧,她對兩個兒子的教養一定十分細心,不會允許他們成為紈絝,樂平長公主的長子姜逸能被瑞親王挑選為女婿便可知一二。
裴織招呼他們坐下,問道:“姜表弟也來鳳丘山玩?”
姜遠乖巧地回答,“我家在鳳丘山附近也有一個莊子,聽說表嫂在這裡,便過來拜訪,沒想到路上遇到兩位妹妹。”
他嘴裡的兩位妹妹是宣儀郡主和裴繡。
宣儀郡主就罷了,兩人是表兄妹,但裴繡可不是他妹妹。
裴織不由看向裴繡,見她抿著嘴,神色有些不自在。
她心裡有幾分明悟,應該是樂平長公主知道她來了鳳丘山,特地將幼子派過來的。
她又問:“姜表弟和我三姐姐以前見過?”
姜遠沒想到這位太子妃表嫂說話如此直,都不拐彎抹角,直接就這麼問,讓他有瞬間的不適,很快就調整好心態。
他坦誠地道:“見過幾次。”
裴織嗯一聲,沒說甚麼,繼續和姜遠聊起來。
直到時間不早,姜遠告辭離開。
他也識趣,知道太子不在莊子,莊子裡只有太子妃,需要避嫌,不會在這裡久留。
裴織讓人送他出去,和宣儀郡主說了會兒話,讓她先回客院歇息。
宣儀郡主看了眼裴繡,突然明白甚麼,臉上露出恍然之色,沒有留下。
花廳裡只有姐妹倆人。
裴織看向低垂著臉、揪著腰間絡子的裴繡,直接詢問,“三姐姐,樂平長公主是不是想為姜遠聘娶你?”
裴繡錯愕地看著她,“阿識,你知道?”
“我也是剛看出來的。”裴織無奈地說,“這事你們怎麼不告訴我?”
她在心裡琢磨,明白樂平長公主的打算。
樂平長公主是個慣會鑽營的,兩個兒子的婚事她都有安排,長子姜逸和瑞王府的嫡長女定親,婚期就在四月底。幼子姜遠的親事,她看中太子妃的嫡親姐妹,也算是直接站隊太子,和太子妃親上加親。
應該是年初一命婦進宮請安時,樂平長公主當時見到同樣進宮的大伯母和大嫂梁萱,便有了想法。
不過她是個謹慎的,沒有及時做甚麼,只是試著和威遠侯府接觸,暗暗考量裴繡。
裴繡確實也是個很好的兒媳婦人選,她和太子妃姐妹情深,又是威遠侯唯一的嫡女,身份上自是沒問題。
不過這幾個月,發生不少事情,樂平長公主就算有想法,也決定按捺下來看看情況。
原本北疆傳來捷報時,麗貴妃和二皇子一時間風頭無兩,樂平長公主還有些猶豫的,直到三月底,太子弄出玻璃這東西,功績比二皇子要大。
太子的地位原本就穩固,現下更是如日中天。
若是沒甚麼意外,太子將來定能順利地登基。
樂平長公主自然不蠢,所以趕緊下手。
聽說太子妃來了莊子,還將家中姐弟都叫去莊子玩,便起了心思,將幼子弄到鳳丘山的莊子,最好能趁著去給太子妃請安時和裴繡多見見面。
樂平長公主對自己養出來的兩個兒子還是有信心的,幼子沒有勳貴弟子的壞毛病,還是個赤誠性子,見過他的人,很難對他產生惡感。
只要太子妃見到幼子,應該不會厭惡他,這樁婚事就能成了大半。
裴織將樂平長公主的心思摸得很透,但她從來沒想過左右姐妹的親事。
所以她直接詢問。
裴繡咬著唇,半晌小聲地說:“娘原本是不同意的,她知道樂平長公主的打算,並不想讓我嫁進公主府,但是……”
“但是大伯母看過姜遠後,覺得他還算不錯,是吧?”裴織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