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贄並不會因為裴安璧是小舅子就避嫌,將來等他成長後,自會拉到自己麾下所用。
裴織靠著欄杆,chuī著拂柳的風,含笑道:“我們爹孃去得早,阿璧只能儘快懂事。”
她心裡也有些憐惜弟弟,但這時代便是如此,沒有雙親庇護的男兒,要比同齡的孩子要早熟許多,儘快成長起來支應門庭。
見他看過來,眼帶憐惜,裴織笑道:“雖然我們沒了父母,不過祖母和外祖家都十分疼愛,我們也沒受甚麼委屈的。”
秦贄撫著她的臉,聲音沙啞,“如此甚好,若是你受甚麼委屈,要和孤說。”
裴織朝他笑,依在他懷裡。
他們的午膳是烤魚。
侍衛從湖裡撈上來不少魚,隨行的廚子pào制過後,將它們放到炭火上烤,抹了御廚特製的醬料和果汁,格外的美味。
溫如水三人坐在一起吃烤魚。
她們從山裡帶回不少野果,還有一窩野鴨蛋,收穫頗豐。
經過一個上午的冒險,三人的感情突飛猛進,連稱呼也變了,姐姐妹妹地互相叫起來,看著感情極好。有彼此作伴,就算裴織沒有陪著她們下塊玩兒,倒也不覺得有甚麼遺憾。
裴織和秦贄坐在水閣的另一頭,和他們隔了一段距離,免得三個姑娘因為太子爺在,膽戰心驚的,食不下咽,辜負了這番美食。
裴織對御廚做出來的烤魚非常捧場,一個人就吃了五條,仍是意猶未盡,卻不敢再吃。
太子爺看得好笑,將自己面前的那條烤魚推過去,“阿識想吃就吃,不夠孤再叫御廚烤。”他盯著她的肚子,還是挺平坦的,“阿識多吃點,別餓著了。”
沒等她再說甚麼,他轉頭吩咐錦去,讓廚子再多烤一些。
錦雲面色不變地應一聲,出去傳話。
伺候主子這麼久,她知道甚麼話該說甚麼話不該說,就算髮現太子妃是個飯桶,她也不會去質疑。
反正殿下不嫌棄,也能養得起,太子妃吃再多也沒事,只要不影響她的身體健康即可。
太醫令每隔幾日會固定給東宮的主子請安,錦雲幾個貼身伺候的宮女都清楚,太子妃的身體十分健康,比太子殿下還要健康一些。所以就算是飯桶也沒事,身體健康就行。
吃完烤魚,眾人又去遊了一遍湖,眼看天色不早,終於回莊子。
晚上歇息時,裴織將一疊紙遞給太子爺。
“殿下,這是化肥的資料,你看看。”
秦贄看到那熟悉的、醜得他眼疼的字,就知道又是溫如水弄出來的,他一目十行地看完,問道:“阿識可是要讓人將這化肥弄出來?”
裴織頷首,“卓管事應該和你說了吧?”
太子嗯一聲,“今兒他來向孤彙報這事,說是過段時間,便能將這化肥弄出來,不過因為第一次做,沒用多少人,所以這化肥的數量不多。”
“那殿下要不要擴大生產?”裴織含笑問。
秦贄沉吟道:“擴大生產是要的,不過還是要先試用看看。”他一雙鳳目沉沉地看過來,“阿識,不知能否做一些防蟲害的化肥?”
裴織笑道:“殿下放心,其實這複合化肥也能殺蟲子的。”
大概是因為是系統出品的東西,所以這化肥的功能很多,最重要的是,它不會汙染環境。
秦贄深吸口氣,將那份資料放在桌上,然後探臂將她緊緊地摟在懷裡。“阿識,我很慶幸……”
裴織嗯一聲,發現他沒有自稱“孤”,可見他現在的心情很激dàng。
“阿識,你……別離開孤。”他低低地說,“孤會給你一個盛世華年。”
如果她真是上天派來拯救他的小仙女,他希望這錦繡河山能留住她,許她一個盛世華年,他會為之努力。
“好啊。”裴織笑盈盈地說,“我會看著殿下的。”
她還要好好地享受鹹魚的生活,當然不會離開啦。
得到她的承諾,他又閉了閉眼睛,然後將她抱起,朝內室而去。
*
秦贄在莊子裡待了兩天,又馬不停蹄地回京忙碌。
回京之前,他安排不少人過來,留了一個叫秦玄的暗衛,讓他聽太子妃的差遣。
暗衛極少會以真面目出現在人前,一但過了明路,便不再是暗衛,而是太子給裴織的人手,讓她以後可以指使秦玄所率領的人手。
暗衛本來是沒有名字的,秦姓是太子所賜,取名為玄。
裴織是個不客氣的,得到秦玄後,第一時間就給他一個任務,讓他派一隊人馬去南方尋找一種叫橡膠的樹,順便也探測南地的植物和農作物的生長情況。
溫如水知道裴織手裡有可用的人後,馬上跑過來給她出主意。
“太子妃,趕緊讓他們弄條大船出海,他們就是下西洋的先鋒隊,海外有huáng金有寶石還有好吃的水果,都弄回來……”